乐清的脸当即就绿了。这件事情能不能办好,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别说他了,就算是徐锦绣在,这尸体都要不回来。
因为他很清楚,但凡下面还能留下全尸,那些煤矿负责人恐怕早就让家属回来领尸体,而且当天就会办得妥妥当当。该赔的钱虽然稍微少一点,但也不会少给。
可这一次过了好几天,连个尸首都没有,这就足以说明底下已经炸成了碎片,怎么可能给你把尸体还回来呢?
他不知道苏阳是不是想到了这一点,故意让他难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其馀的人也是面色大变。有的人自然是为乐清担忧,而有的人之所以表情急剧变化,就是想看一看乐清怎么应对。
之前徐锦绣在的时候,乐清是正儿八经的局领导,这种冒险、啃硬骨头、明摆着可能挨大嘴巴子的案件,他压根不用出面,等最后吃饭喝酒的时候才会出现。
当然,更多的人明白苏阳为什么同意让乐清站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敢情这就是要以毒攻毒啊。
无数人心底里都对苏阳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也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跟这位年轻的一把手作对,否则恐怕可不是穿小鞋那么简单,直接一出手就要命了。
苏阳把乐清的表情尽收眼底,又问了一句:“乐局长,你是不愿意执行命令,还是有什么顾忌?”
“我们作为人民警察,应该为老百姓主持公道,更不应该向一些地方企业或者团伙势力低头。”
“如果我们都这样,那老百姓还有什么指望?如果我们都不敢站出来,那象今天这种场面就会越来越多。那我们存在的意义何在?”
苏阳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就连那个哭的死去活来的女人,也停下了哭声,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些警察。
乐清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的,那我现在就带人出发,争取完成任务。”
苏阳提高了声音,说道:“不是争取,是一定!我和全局上下的同志们等待你凯旋归来,希望到时候你能对得起他们。”
说着,他指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孤儿寡母。
片刻之后,乐清载了八个人,开着两辆车驶出了县公安局的大院。
跟着他一起的警察低声问:“乐局,难道我们真的要去矿山上走一趟吗?这结果不是明摆着吗?弄不好惹烦了矿上那帮人,咱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呀。”
开车的警察说:“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出去吃顿饭,打一下午麻将,然后回来就说井都被炸平了,我们找不着。”
“这样嘛,就干脆说矿山上不配合,让他苏阳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他去了能怎么样?”
乐清阴沉着脸,说:“糊涂啊!人家已经给我们将军了,我们不去的话,他就有理由来针对我们。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矿上看一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最好是能给一个交代,让我们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你们都不要说话,我先打一个电话。”
他的级别压根够不着黄北斗这样的人,所以他先打给了刚刚被免了职的徐锦绣。
“徐局,矿山那边前几天死人的事情,今天有人来公安局报案了,而且披麻戴孝,还抬着棺材来的。在你任职的时候,这种人压根到不了公安局门口,现在好了,人家直接堵在咱们大门口了。”
“说是非要见着尸体不行。咱这事你也知道,哪有什么尸体?矿山上那帮人早就处理了,还用他们这么闹吗?”
“结果苏阳这个天杀的,居然让我去解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