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猜测的,方栀前脚才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宿舍,后脚木芊芊就在跟栗秋识有婚约的那个男生,据栗秋识说是叫于穆的强烈要求下被他家里给顺便弄出来了。
但当时跟他们一起堵方栀的另外十来个人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动手的那个男生家里可没有于穆家的人脉,直接被判了抢劫未遂,又因为方栀的手链属于贵重宝石,涉案金额不小,被判了五年,立即执行。
另外那些只是堵人加旁观的被判做共犯,情节没有那么严重,只判了拘留几个月,但在档案上留了一笔记录,这辈子是不能考公或者涉政了。
山东人天要塌了。
但这是他们应得的,既然自己没脑子,跟着别人犯错,那就得有承受犯错后果的准备。
判决结果出来的那天,方栀刚好走完购房流程,她看上的那套房子是装修好的,拎包入住就行。
委托了搬家公司把宿舍里的零碎东西都搬到新房子里,方栀正式开始自己在校外住的校园生活。
哦,正式入住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那套她刚购入的房子里,客厅角落里有几个半透明的灵魂挤在一起,被正午灿烂的阳光困在了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你说,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能看见我们啊?她刚刚好像往这边看了诶!”
其中一个身上带着焦痕的灵魂戳了戳旁边的魂,小声道。
被他戳的那个魂一脸嫌弃地飘离了焦魂一点,用同样微小的声音反驳他:“就不能是在看我们后边的绿植吗?你都试探过多少人了,有哪个是能看见你的?别瞎折腾了。”
“还有,别靠我这么近!你身上的火气儿熏到我了!”
说着还做出一个“呕”的动作,表示自己对焦魂的嫌弃。
焦魂委屈地不行:“我也不想的啊,但阳光往这边来了,我不往你那边去就要被阳光照到,要变成死鬼了啊!”
“我还没有想起来自己生前的记忆,才不要这么不明不白地变成死鬼!”
“我管你这那的,你变不变死鬼跟我有什么关系,边上不是还有位置吗?死那边去,反正别靠近我!”
焦魂往墙角靠了靠,把自己缩成一个圆润的球体,呆在那里不动了。
“……”
呵斥焦魂的鬼魂看着不再动弹的焦魂,往边上蹭了一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孩子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啊,干嘛对他这么凶?不怕伤到孩子的心?”
一旁看戏的另外两个鬼魂探过头来,小声调侃了一句凶凶的鬼魂,凶凶鬼魂的灵魂上带着明显的水渍,一直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那些水滴明显是能量所化,滴下没多久,甚至都还没触及地板便已然消散在空气中,悄悄回到了鬼魂身上。
根据特征,我们姑且先称这位叫做水鬼。
“不凶他,难道对他无微不至地好,然后在自己撑不住的时候让他再伤心一次?”水鬼没好气地小声说道:“要是他还保有生前的记忆还好,有自己的判断倒还不会太难过,可他没有生前的记忆,就是张白纸,突然失去重要的人……鬼,这种冲击会压垮他的。”
“这些年来,咱们见过多少类似的事情了?那些突然失去熟悉鬼的新鬼有多少是自己跑到太阳底下的,不用我多说吧?”
凑过来调侃水鬼的鬼魂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水鬼说的话,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看起来不是很同意水鬼的话:“受不住冲击的是有,但也不是没有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鬼,你不就是个正面的例子吗?而且,咱们这边更多的其实还是没鬼关心最后消散在角落里的鬼吧?”
这下轮到水鬼沉默了,他也陷入了思考。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好久都没有人或者鬼再开口说话。
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