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思索数秒,没有直接回答嬴政的问题,反问道:“我若劝谏,大王会停下皇陵的工程吗?”
嬴政横了李玄一眼,不见喜怒,反问道:“玄子也要劝谏寡人吗?”
李玄眼角悬着笑意。
他已经得到答案。
李玄洒脱道:“不会。”
嬴政沉默数息,豪迈大笑:“哈哈,玄子啊玄子,您果然还是如此,万事不沾身,惜身惜命。”
说到此处,亦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赞赏。
但嬴政满脸笑容,显然颇为开心。
他走上前,轻抚着秦始皇陵的模型,眼神迷离,感叹道:“寡人十三岁登基,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回首凝视李玄的面容,感慨道:“二十五年,寡人自少年至不惑,亦不知还有几年时光。”
李玄神色平静,心头却是跳了一下。
长生!
嬴政想要长生了!
思及此处,李玄心头泛着些许的寒意。
是时候离开秦国了。
他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数日后,秦国咸阳,太后寝宫。
“呜呜呜,郎君,妾身——”
赵姬伏在李玄怀中,泣不成声,哭花了妆容。
那张鹅蛋脸除眼角鱼尾纹,如三十妇人,精致白淅,圆润富贵。
她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身,好似只要松开,他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玄抱着赵姬,轻抚着她的脊背,并未开口询问,但已经知晓赵姬为何如此。
嬴政要杀他!
至于原因——
赵姬压低声音,哽咽道:“妾身得宫人传信,有江湖术士向政儿谏言,欲拿郎君炼制长生不老药。”
“郎君,你,你还是快走吧。”
赵姬说着,泪水滚滚而下,伤心欲绝,叹道:“政儿早已不是当年的政儿,现在他——”
“自视功高震世,胜过大秦历代先王,强过三皇五帝,他,他,呜呜。”
“他怎么会如此。”
“他忘了,若无大秦历代先王,焉有今日大秦一统天下之盛世。”
“他忘了,吕相离去前,大秦已得天下大半,胜过天下诸候联合。”
“他怎会如此痴狂,将天下一统的功劳,将大秦数百年的积累,将无数将士功勋拼搏的大业,归功于他自身。”
赵姬越说哭得越厉害,泪水滚滚湿了衣襟。
李玄温柔道:“莫哭,莫哭。”
赵姬听着李玄安慰,泪水渐渐止住。
她昂首望着李玄的面容,颤斗着抬起手臂,抚摸他的面颊,哽咽道:“郎君,你走吧,离开秦国,走得越远越好,万不可被政儿发现。”
“他已经痴魔,为了长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玄温柔地握住赵姬的双手,丝毫没有惧色,温柔道:“当年我承诺要带你去游泰山,赏东海,你如今还想去吗?”
赵姬怔了怔,立刻明白李玄的意思。
只是——
走。
还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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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惊讶地声音将李玄自沉思中唤醒。
“咦,不是因为出了叛徒吗?”
“如果不是因为玄氏家族出了叛徒,玄子为什么要在秦始皇一统天下前夕,离开秦国?”
杨教授斟酌道:“玄子为什么离开秦国,可能太多了。”
“可能是因为玄氏家族底牌暴露,引来嬴政的忌惮。也可能是因为嬴政忍了那么多年,再也容不下玄子与赵姬的暧昧,动了想要杀他,甚至诛灭玄氏家族的想法。”
“我更好奇,玄子是怎么带赵姬从秦国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