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地一挥大袖,直接将张举伸过来的手狠狠甩开。\
而后冷哼一声,看向二人的目光如视草芥。\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眼前二人,冷冷言道:\
吾等尽是汉家臣子,皆食汉禄,行事自当堂堂正正!\
没功夫于此闲耗,陪你们饮酒作乐!”\
张举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愠怒,\
但他城府极深,只是一瞬便掩饰了过去。\
一旁的中山相张纯见状,干咳了两声,\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遭除了一些站岗的北军甲士外再无他人,\
更何况那刘备小儿如今有了卢子干的名望背书,\
纯近日在中山境内,察见一民间道统,名曰‘弥天’。\
便连塞外诸胡,听闻此弥天教义,亦多有敬服者。\
借此教之势,莫说区区刘备,便是……”\
“住口!”张纯话未说完,便被公孙瓒厉声截断。\
公孙瓒那张原本就铁青的脸庞,此刻更是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他那双充血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机:\
“更令吾作呕者,你竟以此等茹毛饮血的胡虏,来向吾自傲?!\
此等乌桓、鲜卑之流的畜生,世世代代寇我汉家边疆,杀我大汉子民!\
对付这等蛮夷,唯有以环首刀斩尽杀绝!\
将其头颅筑为京观,方能保我北地安宁!\
张纯的面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张举见状,深知公孙瓒这极端的仇胡性格,\
当刻拉住张纯,转而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笑着解释道:\
只是如今幽州北方边境战乱频仍,鲜卑人屡屡寇边。\
如今皇甫中郎将又要强行抽调你等幽州精锐兵马,去填广宗那个无底洞。\
到那时,胡虏大举入寇,只怕迟早要出大乱子!\
伯圭兄身为边塞大将,难道就不早做打算?\
“打算?尔等亲近胡虏之辈,真当吾不知你们背地里的蝇营狗苟?!”\
激愤之下,唾沫险些飞溅在张举面上,\
暗中走私铁器粮草给辽西乌桓丘力居部的蛮夷胡虏,\
现在还敢在吾面前提什么‘引强援’?\
他一把甩开张举的手,彻底撕破脸皮,面目狰狞的厉声警告道:\
你以为你占了蓟县,占城夺权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吗?!\
今日在堂上,皇甫嵩对你何等冷遇,你没看出来吗?\
你与公綦稠、刘政之徒沆瀣一气,啸聚地方,\
早已经被洛阳朝堂和某些大人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一旦皇甫嵩腾出手来,或者朝廷再派一任刚正的幽州刺史前来,\
公孙瓒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之中,反透着不可一世的桀骜之意!\
声如金铁,腰间环首刀顺势出鞘半寸,\
雪亮的刀光映着漫天风雪,凛冽杀机死死罩住张纯二人。\
尔等暗结胡虏,图谋边军精锐之心,真当吾毫无察觉?!\
吾公孙瓒纵是粉身碎骨,亦是大汉之将!\
岂能与尔等这群与胡狗暗通款曲之辈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