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椅到了两台,一台在用,一台备用。
配台护士是从住院部调来的,叫小何,手脚还是比较麻利的。
洁牙护士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姓刘,扎着马尾辫,看着有些害羞。
宁猛也已经到岗,他穿着白大褂,把器械盘里的工具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看,又放回去。
“杨院长,咱们这儿真的能有生意吗?”他语气中带着担忧。
杨峻齐把装修清单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先开着,咱们慢慢来,先把口碑做起来,不怕没病人。”
宁猛没有接话,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好,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
他转过身,坐到了牙椅上,试了试升降,调整了椅背的角度,把无影灯打开又关上。
一切都没问题,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不过接下来他被疯狂打脸
之前就已经放出消息,到真正开号这一天,那口腔科的号堪比演唱会,手快有,手慢无。
第一个进门的患者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捂著半边脸,眉头皱成一团,她孙子在导诊台问了路,带着奶奶拄著拐杖找过来的。
她在牙椅上坐下来,“医生,我这牙疼了好几年了,吃不了硬的,嚼不烂,只能喝粥。
宁猛戴上手套,打开无影灯,让她张开嘴。
多颗牙齿重度龋坏,残根,牙周病晚期,牙龈萎缩严重。
别说吃硬的了,连维持现状都难。
“阿姨,您这些牙,大部分保不住了。需要拔掉,然后做活动义齿。”
老太太愣了一下,“拔了?我的牙,跟了我一辈子了”她的手在扶手上微微发抖。
宁猛没有说话,把器械盘推到一边,摘下了一只手套,在老太太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阿姨,拔了才能装新的。装好了,您就能吃花生米了。”
如果说骨科是装修队,那口腔科就是维修工,都是体力活。
老太太的牙根深,骨质硬,宁猛使了好大的劲,额头上冒了汗。
小何在旁边举著吸引器,配合默契。
马尾辫小刘在准备下一个病人的器械。
老太太的牙拔完了,宁猛在她嘴里塞了一团棉球,让她咬著。
“阿姨,四十分钟以后吐掉。今天不要漱口,不要用吸管,不要吃烫的东西。明天来复查。”
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宁猛一眼。“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宁猛。”
“宁医生,你是个好医生。”门关上了,宁猛坐在牙椅上,出了一会儿神。
下一个患者是个年轻小伙子,捂著脸,龇牙咧嘴地走进来。
“医生,我智齿疼,疼了一宿了,睡不着觉。您给我拔了吧,快。”
他在牙椅上坐下来,嘴张得老大,手指著右下颌的位置。
宁猛检查了一下——智齿冠周炎,牙龈红肿,有脓性分泌物,不能拔,这种情况得先消炎。
“今天拔不了,智齿发炎了,先消炎,等炎症消了再拔。”
他开了药,交代了用法用量。
小伙子接过处方,“还要等?我都疼成这样了!”
宁猛把处方递给他。
“你现在拔,麻药效果不好,术后感染风险也高。”
小伙子嘟囔了一句“就是牙疼才来拔的,等消炎了那就不疼了,谁想着来拔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