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峻齐正在教室里给一个孩子做检查。
小女孩伸出舌头，舌苔薄白，不厚不腻，杨峻齐又按了按她的肚子，软软的，没有压痛。
“还疼不疼？”小女孩摇了摇头，跳下椅子，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杨峻齐一眼，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杨峻齐也笑了一下，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走出教室。
正好看见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村小门口。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下了车，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剪得很短。
他快步走进校门，目光在操场上扫了一圈，直奔校长而去。
校长正准备换下旧的国旗，换上面新的。
看见那个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你来干什么？”
男人走到校长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确认他没有事，才松了一口气。
“村里的群有人说学校出事了，食物中毒，我紧赶慢赶就过来了。怎么样？没事儿吧？”
校长看着他，“我要你关心？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不是不支持我在这里吗？还想逼我去城里！你自己走你的，我不用你管。”
男人的表情变成了无奈，他伸出手想扶住校长手里的旗杆，校长把旗杆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他碰。
“爸，不是逼你，你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一个人在村里我们不放心。上次体检，你血压那么高，真要出什么事儿，你晕在宿舍里都没人知道，那我们可怎么办？”
校长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把新国旗套进旗杆的绳子里，开始系绳子，动作十分熟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好着呢。”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好像觉得自己理亏，有些中气不足。
“这不就出事儿了！”男人看着父亲，“爸，你跟我回城里吧！你孙子也说想爷爷了，你难道不想他吗？。”
校长的眼眶红了一下，“我是可以走，可我走了学校怎么办啊！这些孩子们怎么办啊！”
“我是实在放心不下啊！”他把脸转向教学楼，看着那几个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孩子，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玩耍的身影。
杨峻齐就站在旁边，看完了这一幕。
男人转过身，对着杨峻齐点了点头，伸出手。“医生您好！感谢您来学校支援！”
“我爸跟我提过您，说我们村附近出了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上过国家电视台的，了不起。”
杨峻齐跟他握了握手。
男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回口袋里。
老校长听到这话，又来劲儿了，“看看人家，在村里照样混的风生水起，景阳以前和咱们差不多，人现在都通上公交车了！孩子们上学也方便！”
“那他们以前还不如我们村呢！还有学生过来这边上学呢！”
“你们怎么不知道回来？在老家工作不行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您别闹了。我们这儿哪有适合我的工作？我是牙医，不是种地的。我回老家来，总不能背着牙科椅满村跑吧？再说了村里那么点人，我给谁看牙啊！”
校长没有笑，他看着儿子，目光很认真，“怎么没有，你不就是个牙医吗？他们医院就能干！”他朝杨峻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杨峻齐。
杨峻齐正在收拾东西，手里还拿着听诊器呢。
男人的表情很无语，他转过身，看着杨峻齐，又看了看校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