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疹的分布特点是沿着皮纹走形，呈圣诞树样。不痛不痒，没有黏膜损害。患者否认不洁性接触史，也没有全身症状。皮肤性病学那一章，有一个病，和这个表现一模一样。”
马尾女生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忆，但怎么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男生先开了口。“玫瑰糠疹？”
杨峻齐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玫瑰糠疹，病因不明，可能与病毒感染有关。自限性疾病，一般六到八周自行消退。不需要特殊治疗，对症处理瘙痒就行。”
杨峻齐把病历本翻到新的一页，递给马尾女生。
“你来写病程记录。主诉、现病史、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初步诊断、治疗意见。写完了给我看。”
“这种病情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以防误诊！”
她接过去，手在微微发抖，但握笔的姿势很用力。
旁边的男生凑过来看，她用手肘挡了一下，没让看。
这段因为全程在内间，涉及病人的隐私，所以摄影师并没有拍到什么素材。
中午吃饭的时候，摄制组也在食堂吃饭。
苏晚用筷子扒了两口就放下了，没胃口。
旁边的陈程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没事。
过了一会儿，她又端起盒饭扒了两口，又放下了。
陈程没有追问，但她看见苏晚低着头，盯着盒饭里的菜看了很久——辣椒炒肉，酸豆角，清炒小白菜，食堂今天做的菜，也是她妈妈最拿手的几道家常菜。
苏晚拿起手机翻到妈妈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摄像机这时候开着，本来是记录医生们的忙碌，没想到反而拍下了苏晚发消息的场景。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亲昵，“妈！妈，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韭菜鸡蛋馅的，少放油，可惜吃不到！”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吃饭，这一次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地把盒饭里的饭吃完了。
她发完消息后，妈妈一直没有回复。
她以为妈妈在忙，没有在意。下午门诊忙，她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换下护士服，准备去食堂吃晚饭。
手机响了，妈妈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马上就要溢出来的笑意。
“苏晚，你出来。我在你们医院门口。”苏晚愣了一下，然后跑出去。
门诊楼门口的路灯亮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一闪一闪地打着节奏。
妈妈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一看就是没来得及收拾，匆忙赶过来的。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袋子里装着一个保温桶，保温桶外面还裹了一层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
苏晚的脚步慢下来了。“妈？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想吃饺子吗？我包好了就送过来了。不过路上花了两三个小时，饺子可能没那么好吃了，你凑合吃。”
妈妈把保温桶从袋子里拿出来，毛巾解开，盖子拧开。
饺子的香味飘了出来，韭菜鸡蛋的，少放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苏晚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妈妈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有保温桶里那些被蒸汽捂得有些发软的饺子，妈妈从市里开车三个小时只为了送一顿饭然后还要再开三个小时回去。
她的眼泪没有忍住，在路灯下，在摄像机的镜头前，在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