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峻齐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摸到了那张工作证，硬硬的，卡片边缘硌着他的手指。
“没有。我只是不想跟他们说话。”
“不想说还是不屑说？”
“没必要去逞这一时之快，这种剧情打脸在小说里只能算是小爽，不过主角如果是自己，那真是，太爽了！！！”
杨峻齐看着电梯轿厢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模糊的，看不清表情。
电梯在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叮的一声，到了。
办理完入住，稍微休息了下，杨峻齐便前往导师家赴约。
导师的家在江城三院后面的职工小区里，一栋老旧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不太灵敏，杨峻齐在黑暗里跺了一下脚，灯才亮起来。
昏黄的光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他上了三楼，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站了片刻，门上贴著的春联已经褪色了。
他按响了门铃，里面传来拖鞋走在地面上的啪嗒声。
门开了，师娘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但精神还好。
“峻齐来了？快，请进！”
她侧身让杨峻齐进去，转身去厨房倒茶。
导师坐在沙发上，他的目光在杨峻齐脸上停了片刻，神色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杨峻齐以为他会说一些客套的场面话，或者干脆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很快，那张脸上的复杂就散了，变成了欣慰。
一个老人看见自己带的兵终于闯出了点名堂时，心里藏不住的那种欣慰。
杨峻齐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扶手上搭著一条法兰绒的毛毯，茶几上放著当天的报纸，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在播天气预报。
师娘把茶杯放在导师和杨峻齐面前，便进厨房忙活了。
导师把茶几上的报纸收了一下，叠了两折，放在一边。
“你进步很大！我看了你的报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其实你的事我一直很愧疚，我如果能不那么犟，去求求你那些师兄，可能就不会这样”
“我的学生当中，只有你最像我，一样的认死理，死犟，不懂得变通”
“我就是瞧不上那些蝇营狗苟，心思不放在提升技术上，整天钻营著怎么向上爬！”
杨峻齐端著茶杯喝一口，“老师，您别这么说，一切都过去了，你看，现在我不也挺好的！”
导师目光在杨峻齐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峻齐，医院的事，已经解决了。院里出了公告，你是被陷害的，你的名誉已经恢复了。刘颜和张立诚的事，也都依法交办了。你是知道的。”
杨峻齐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上过国家新闻联播，你的卫生站被评为全国十大典型案例，中部六省唯一。你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你的下一步了吧？”
他没有看杨峻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叠报纸上，最上面一张正好翻到了医疗版，标题里有一个“村”字。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很热爱自己的医疗事业，你也很有手术天赋，你应该站上一个更高的舞台，去尽情施展自己的才能！”
“你别看你那个卫生站现在风光，可上限有限。”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