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峻齐发现苏晚最近鬼鬼祟祟的。
一开始没注意，卫生站忙，病人多，谁走路快一点慢一点他根本顾不上看。
但苏晚不一样，她是那种藏不住事的人。平时见了他都是“杨老师好”“杨老师早”，声音脆生生的，隔着走廊都能听见。现在呢？
看见他就拐弯，躲不过就低头，从他身边溜过去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
陈程也一样，两个人在护士站交头接耳，一看见他走过来就各自散开，一个假装整理病历，一个假装看手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们刚才没说你”。
实际上一看就知道有什么事儿瞒着你，说不定就是在说你的小话。
杨峻齐忍了三天，第四天下午，他从手术室出来，经过她们的时候，听见苏晚的声音传过来，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八卦的兴奋劲儿。
“我跟你说，太帅了，我刚刚看涂医生给杨医生穿衣服，那场面太暧昧了吧！”
“真的？？这么刺激啊？”这是陈程的声音。
“那当然，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人，磕了磕了！”
“那沈医生要伤心了！他不吃醋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涂医生上次从市里回来还念叨呢！说他受了情伤，我本来以为可能是杨老师拒绝他了，结果好像听他说对方有老婆。
“啊？那涂医生喜欢有老婆的？玩儿这么大！”
两个声音像拧在一起的麻花，越缠越乱，越说越离谱。
杨峻齐站在拐角处，听了一会儿，苏晚和陈程挤在窗户边上，头挨着头，两个人聊得正起劲，根本没注意到他过来。
“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陈程的反应比她快，一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然后也觉得这个动作太明显了，又翻了回来，假装在看时间。
“杨杨老师”苏晚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时候来的？”
“够久了。”杨峻齐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从涂医生给我穿衣服开始。”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像一只被烤熟了的虾。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但脑子里的语言功能已经完全宕机了。陈程在旁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从窗户缝里飞出去。
走廊里安静了，有三个护士从护士站路过，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场面，加快了脚步。
“我怎么不知道涂医生给我这件事儿？你就知道了？”
杨峻齐没有生气，他看着苏晚那张红透了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初中生，他放下手臂，站直了身子，看着她们俩。
苏晚小声的辩解：“无菌衣也是衣服，怎么不算呢？”
杨峻齐总算知道谣言都是怎么传出来的了，合著是苏晚在这儿添油加醋，磕cp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苏晚，陈程。”
“在”两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再说一遍，你们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喜欢女的，直男！铁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晚和陈程拼命点头，点头的频率像小鸡啄米。
“但是我暂时不想谈恋爱。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