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峻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小馆子门口。门面不大，灯光很暖，玻璃窗上贴著几张手写的菜单。柳媛下了车，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人。
短头发，素颜，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笑了。
“来了？你就是杨峻齐吧？我看了你的新闻，比电视上更帅！”
杨峻齐跟她握了握手。“你好。”
柳媛的对象，虽然不像柳媛那样光彩照人，但却很耐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招呼大家坐下，倒了茶，点了菜，一切都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涂远坐在杨峻齐旁边，看着方晴给柳媛夹菜，柳媛给方晴倒水，两个人之间那种默契的、不需要说话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的氛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扎了一下。
他低头吃饭，没说话。
方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柳媛：“这个是谁？怎么不说话？”
柳媛也小声回答：“峻齐的同学，来的时候还想追我来着。”
方晴笑了，给涂远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别客气。”
涂远看着碗里的排骨，加起来吃了两口，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他妈有芥末微醺
不就是想追她对象吗？我又不知道她名花有主，这女人竟然还记仇
有些人的缘分是注定的，而他，只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吃完饭，柳媛和方晴站在门口送他们。夜风吹过来，柳媛的头发被吹乱了，方晴伸手帮她拢了拢，动作很自然，像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涂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杨峻齐和两人寒暄告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上了车，涂远发动引擎，没有马上走。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峻齐。”
“嗯。”
“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那样的？”
杨峻齐想了想。“不知道。但你会找到的。”
涂远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杨峻齐没回答，指了指前面的路。“开车。”
涂远笑了，挂挡，踩油门。车驶入夜色中，尾灯渐渐远去。
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这样的人，但我们的人生也不是为了找到谁才存在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车开在回景阳村的路上，夜色很深，但前面的路被车灯照得很亮。
涂远开着车，哼起了一首歌，调子跑得厉害，但他哼得很认真。
“爱爱爱，为了一个夙愿，慌乱中邪正如何辩”
杨峻齐没说他跑调，他就靠在座椅上，听着涂远跑调的哼唱，看着窗外的夜色往后走，心里很安静。
从市里回来，杨峻齐将那件西装外套挂回衣柜最深处，重新穿上白大褂，查房、看门诊、做手术。
康养中心的相关手续也批下来了，杨峻齐拿着文件看了两遍，确认每一个手续都齐全了，才放进抽屉里锁好。
康养中心楼下还修了一个小花园，杨老栓听说杨骏齐这儿想种树，他便带人从山里移栽了十几棵树，刚栽下去的时候蔫头耷脑的，浇了半个月水，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叶子绿得发亮。
山里就是这点好，这些城里需要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