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峻齐正好从诊室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林镇长。”
“杨院长！”林远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脸上带着笑，快步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杨峻齐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我听说蒋市长在你这里做手术，连夜就想着要过来。这不，一早处理完镇里的事，马上就赶来了。”
杨峻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果篮。“蒋市长刚醒，还不能探视太久。”
“明白明白。”林远点点头，“我就进去看一眼，说几句话就走，不打扰他休息。”
他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杨院长，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语气不是商量，是安排。
杨峻齐没说什么，跟在他后面。
二楼监护室门口，王主任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看见林远上来，他站起来。
“林镇长。”
“王主任。”林远跟他握了握手，“辛苦您了，县里最好的专家都在这里，蒋市长的恢复有保障。”
王主任看了杨峻齐一眼，没接话。
林远推开监护室的门，放轻了脚步走进去。
蒋刚醒著，正在喝小米粥。勺子举到嘴边，手有点抖，粥洒了一点在被子上。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蒋市长！”林远的声音压低了，但热情一点没减。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站得笔直，“听说您醒了，我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您感觉怎么样？”
蒋刚看了他一眼，把勺子放回碗里。
“你怎么来了？”
语气不冷不热。
林远一点也不尴尬，笑着说：“蒋市长，您是我舅舅的朋友，算是我的长辈，也是我的领导。您在我们这儿住院，我要是不来看一眼，那还像话吗？”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不过您放心，我今天来，就是侄子看看叔叔。没有别的意思。工作上的事，等您好了再说。”
蒋刚看着他，没说话。
林远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在监护仪上停了一下，又落在窗户上。
“这个房间光线好，通风也好。杨院长安排得周到。”他顿了顿，“杨院长这个人，我是真佩服。年纪轻轻，本事大，心也细。景阳村卫生站能建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功不可没。”
蒋刚靠在枕头上，听着他说。
林远继续说：“我没来的杨林之前，就听说了杨院长的大名，国家电视台都报道过。所以我一上岗，就马上来到景阳，看看这传奇人物。赵县长打下了好基础，我不能让这个标杆倒下去。所以这段时间，镇里一直在往景阳村倾斜资源，现在这些变化都是镇里协调的。”
旁边的杨峻齐脸色有些莫名，确实镇里协调的，主要协调的人还升迁了呢！关你什么事儿啊！
林远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杨峻齐，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杨院长要申报中心卫生站，我们镇里也全力支持。年轻人有干劲，我们当基层干部的，就是要给他们搭台子。”
蒋刚端起小米粥，又喝了一口。这次手稳了一些。
“做得不错。”
四个字，不重不轻。
林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收住了。
“应该的。”他说，“不过蒋市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蒋刚放下勺子。“你说。”
林远坐直了身子。
“杨院长这个人才，放在景阳村，确实有点屈才了。我跟他提过，想让他去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