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差异化竞争
第二天一早，杨峻齐照常七点到了卫生站。
他先去监护室看了一眼。蒋刚术后镇静状态还没完全过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血压一百三十五，心率七十八，血氧九十七。数字不算完美，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王主任昨晚没走，在值班室里凑合了一宿。这会儿正坐在监护室门口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周敏给他泡的茶，已经凉了。
“王主任，您一夜没睡？”
王主任摆摆手。“睡了。你们这值班室的床比我们医院的舒服。”他站起来，跟着杨峻齐走进监护室，“都正常，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生命体征平稳。”
杨峻齐走到床边，翻开蒋刚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颅内压监测的数值呢？”
“都在正常范围。”王主任说，“你昨晚用的脱水方案很合适，没有再出血的迹象。”
杨峻齐点点头，在病历本上记录了几笔。
“王主任，您今天回去吗？县医院那边”
王主任摆摆手。“我跟院里说了，再待一天。等蒋市长醒了再说。”他看了杨峻齐一眼，“怎么，嫌我碍事？”
杨峻齐笑了。“哪儿能。您在这儿指导，我们心里才有底。”
王主任哼了一声。“少给我戴高帽。你那双手，比我有底多了。”
两个人从监护室出来，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周敏带着护士在准备晨会的资料，刘恒站在护士站前翻病历，苏晚嘴里叼著半个包子从楼梯口跑上来，看见杨峻齐，赶紧把包子藏到身后。
“杨老师早！”
杨峻齐看了她一眼。“藏什么？”
苏晚讪讪地把包子拿出来。“没没藏。周老师说不让在护士站吃东西。”
周敏头也没抬。“我说的是不让在护士站吃东西，不是不让在走廊里吃。你吃完再上来。”
苏晚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下跑。
杨峻齐摇摇头，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杨老栓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很微妙。眉毛挑着，嘴角压着，眼睛里有光，但故意不让自己笑出来。那模样，像是揣著一个天大的秘密，憋得难受，又舍不得说。
“峻齐，忙着呢？”
杨峻齐看着他。“杨书记，您有事？”
杨老栓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他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听说，昨天有个大人物在咱们这儿动手术了？”
杨峻齐没说话。
杨老栓凑近了些。“还是个副市长啊？”
杨峻齐看了他一眼。“杨书记，您消息挺灵通。”
杨老栓终于憋不住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那可不！我跟你说，昨晚我就听说了。我打电话问赵县长，赵县长让我别声张。我能不声张吗？这是多大的事啊！”
他继续压低声音道，“副市长，在咱们村卫生站，动开颅手术。主刀的是咱们村的伢子。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杨峻齐没接话，等着他说。
杨老栓往椅子背上一靠，开始盘算。“峻齐，你想想啊。副市长醒了之后，肯定会有领导来看吧？市里的、县里的，少说也得来一拨人。咱们这个小山村，除了一条以前村村通的时候修的一条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