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微信叮叮咚咚响了好几下。他随便点开一个，是一个博客页面。
标题：《那个被我嘲讽的乡村医生，救了我爷爷的命》
他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停住了脚步。
这是杨晨写的？
他把那篇博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站在楼梯口，半天没动。
他又点开第二个链接。是一个短视频，一个年轻人对着镜头，眼眶红红地讲述那天的事。
“那个李刚，是我的好兄弟，去年才退役。他为了救人，手臂被砍断了。是景阳村卫生站的杨医生，给他做了六个小时的手术，把手接回去了。”
视频下面，评论区一片泪目。
杨峻齐把手机收起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窗外的阳光，沉默了很久。
原来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是因为这个。
——
江城。
滨江壹号院，某栋别墅里。
张立诚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脸色阴沉。
刘颜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身段婀娜。她走到张立诚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怎么了？还在烦那事？”
张立诚没说话。
刘颜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杨晨那篇博客的页面。
她的眼神暗了一瞬。
张立诚开口了。
“这次的事，我帮你摆平了。”
刘颜的动作顿了一下。
“市卫健委的调查，被我找人压下去了。那个举报材料，也被人弄丢了。”张立诚吸了一口烟，“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吗？”
刘颜的脸色变了几变。
然后她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著张立诚的胸口。
“我知道你对我好。”
张立诚没说话。
刘颜的手往下滑。
三分钟后，张立诚靠在沙发上，抽著烟，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刘颜依偎在他怀里，乖巧得像一只猫。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立诚。”
“嗯？”
“那个杨峻齐，给我们带来这么多麻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立诚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想怎么样？”
刘颜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他现在风头正盛，不好直接动。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事。”她轻声说，“找几个人，在网上带带节奏，扒一扒他的黑历史。什么医疗事故啊，什么违规操作啊，什么作风问题啊——真的假的不要紧，只要说得多了，总有人信。”
张立诚沉默了一下。
“他现在口碑很好，硬泼脏水，未必有用。”
刘颜笑了。
“口碑好，是因为没人扒过。只要扒出一点问题，放大十倍百倍，那些现在夸他的人，就会转过头来骂他。”她顿了顿，“网上的人，最擅长这个。”
张立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这么恨他？”
刘颜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柔得像水。
“我不是恨他。我是为你好。他要是翻不了身，当年的事就不会再有人提。你我都安全。”
张立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