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挠了挠头,回自己房间了。
周敏站在走廊里,看着杨峻齐的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也回房间了。
窗外,月光很亮。
山里的夜很静。
那辆白色的救护车,静静地停在楼前,等著第一次出发。
救护车买回来的第三天,杨峻齐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会开吗?
答案是:不会。
他在江城读了八年书,坐过无数趟公交车、地铁、计程车,但从来没摸过方向盘。规培那几年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学车?
现在车有了,司机没有。
他站在那辆白色的救护车前,看着驾驶座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苏晚在旁边探头探脑。
“杨院长,要不我学?”
杨峻齐看了她一眼。
“你连驾照都没有。”
“我可以考啊!”
“考下来要多久?”
苏晚算了算:“报名、练车、考试最快也得两三个月吧?”
杨峻齐没说话。
两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周敏从楼里走出来,看见他俩站在那儿,问了一句。
“怎么了?”
“没司机。”杨峻齐说。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也陷入了沉思。
三个人围着救护车,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车,得有人开吧?”
杨峻齐回过头。
他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烟杆子,正看着那辆车。
“爹?”
杨大柱走过来,围着车转了一圈,看了看车头的标志,又看了看后面的车厢。
“柴油的还是汽油的?”
杨峻齐愣了一下。
“柴油的吧?卖车的说是柴油的。”
杨大柱点点头,弯腰看了看底盘,又站起来拍了拍车身。
“还行,底盘高,山路能跑。”
杨峻齐看着他爹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爹会开车。
而且开了几十年了。
杨大柱年轻的时候,在生产队开过拖拉机。后来分田到户,他又买了辆三轮车,跑运输拉货。再后来年纪大了,三轮车卖了,但手艺没丢。
“爹,您”
杨大柱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想让我给你开?”
杨峻齐张了张嘴。
他确实想,但不好意思开口。
他爹今年六十三了,腰有点弯,头发全白了。本来应该是享福的年纪,现在让他当司机,一天到晚在山路上颠——
“开一次多少钱?”杨大柱问。
杨峻齐愣了一下。
“啊?”
“我问你,开一次多少钱。”杨大柱说,“不能白干吧?”
杨峻齐看着他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敏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杨叔,您这是要谈价钱啊?”
杨大柱看了她一眼。
“亲兄弟明算账。他是我儿子,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杨峻齐回过神来。
“那二十?一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