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栓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对着乡亲们喊话:
“都看见了!咱们村的卫生站开工了!以后看病不用跑镇上了!峻齐给咱们建的!”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杨峻齐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他看见他爹他妈也在人群里,他爹脸上带着笑,他妈正在抹眼泪。
开工仪式很简单,放了一挂鞭炮,赵大强从镇上赶来,和杨老栓一起铲了第一锹土。然后工人们就开始干活了。
杨峻齐站在边上看着,心里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两个月前,他还在江城的三院急诊科值夜班。一个月前,他还在便利店搬货理货。现在,他站在自己的土地上,看着自己的卫生站破土动工。
他想起那个光屏上的字: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他看着那些干活的工人,看着那些围观的乡亲,看着那座正在被平整的山头。
那就看着办吧。
——
施工开始后,村里热闹起来。
二十多个工人吃住都在工地,需要人做饭、送水、打下手。杨老栓在村里一吆喝,来了十几个人。
张婶负责给工人们做饭,一天三顿,一个月八百块。她男人前年没了,儿子在外面打工,一个人在家没事干,正好挣点零花钱。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李大爷带着几个老头负责看工地、守夜,一天五十。他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看个门还是行的。
村里的年轻媳妇们轮流去帮忙打杂,搬砖、和水泥、递工具,一天八十。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工地上热热闹闹的。
还有几个壮劳力,干脆跟着施工队干小工,一天一百五。他们本来要去外面打工的,现在在家门口就能挣钱,还能照顾家里,都不走了。
杨峻齐每天去工地转一圈,看看进度,和工头商量商量细节。然后他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去镇卫生院。
——
镇卫生院的院长王德发,对他特别热情。
“杨医生,来来来,坐。喝茶不?我这儿有好的。”
杨峻齐每次去,王德发都亲自接待,泡茶递烟,嘘寒问暖。杨峻齐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热情——镇卫生院常年缺药缺器械,很多病人来了也看不了,只能往县里送。现在杨峻齐要进货,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王院长,我想进一批药品和基础器械。”杨峻齐拿出清单,“您看能不能帮忙联系渠道?”
王德发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降压药、降糖药、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都是常用的。器械有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简易呼吸器行,没问题。县医药公司我有熟人,可以拿内部价。”
他抬起头,看着杨峻齐。
“杨医生,你打算进多少?”
杨峻齐报了个数。
王德发愣了一下。
“这么多?你那卫生站还没建好,进这么多药放哪儿?”
“先备着。”杨峻齐说,“建好了就能用。”
王德发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行,我帮你联系。”
一周后,第一批药品到了。
杨峻齐骑着他爹的三轮车去镇上拉货,满满一车。他把药品拉回家,在自己那个十五平米的房间里,腾出一面墙,钉上架子,把药品分类摆好。
降压药放一排,降糖药放一排,抗生素放一排,常用药放一排。
他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对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