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人生经歷,又有什么意义?从一个被迫造反的王爷,到挣脱皇位束缚的太上皇,再到苦苦寻仙不得的老人似乎,依旧是困在某个『求而不得』的执念里,无奈地走向终结?这与我领悟神通,有何关联?”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恢復著力量,属於紫府修士的感知重新回归。
他站在那棵大树下,看著那年轻书生告別离去,走向远方那座已然重建的、陌生的京城。
“困在自己的目標之中,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找不到出路,永远无法实现如果一直这样困顿下去,这所谓的『目標』,还能称之为目標吗?”
陈平思索著
“或者说,这其实是一种希望?是哪怕明知希望渺茫,甚至虚无,却依旧驱动著这具躯壳,一直向前走,直到生命尽头的那一点不甘的火焰?”
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呢?
如何打破这种“求而不得”的循环?
陈平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他隱隱感觉到,自己或许该从这种“被困於目標与结果”的执著状態中超脱出来。
不是不去追求,而是不被追求的过程和结果所束缚、所痛苦。
去经歷,去体验,但本心不动,自在由我。
他触摸到了那玄之又玄的神通脉络!
然后,不容他细想,眼前的景象再次破碎、重组。
他进入了第三个世界
这一次,他的身份,为一只夏蝉。
他附著在高高的树枝上,鼓动著腹部的鸣膜,发出嘹亮而单一的鸣叫声。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通过这叫声,吸引来一只雌蝉,完成繁衍的本能。
突然,毁天灭地的动静从远方传来。
它(他)看到,除了自身所在的这棵大树之外,视线所及的所有山川、河流、草木、城池,都在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下,瞬间化为了齏粉,归於虚无。
它小小的复眼中,倒映著这末日般的景象,脑海中闪过一个简单的念头
“如果我也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是不是就不会求不到配偶了?”
然后,陈平的本我意识,在这只蝉被毁灭的余波触及之前,再次恢復。
第四次,他成了一棵生长在皇宫边缘,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的古树。
它没有复杂的思维,唯一的渴望,就是努力伸展枝叶,多吸收一点阳光,多汲取一点水分,努力地活下去。
然后,那熟悉的、遮天蔽日的巨掌再次落下。
它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未曾升起,便与周围的宫墙殿宇一起,化为了灰烬。
它真的,只是想多吸收一点阳光而已
第五次,他成了一只正在南迁途中的飞鸟。
它脑子里只想著儘快飞到南方温暖的越冬地,那里有充足的食物,没有严寒。
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衝击波掠过天空,它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凭空蒸发。 一个个身份,一个个世界,如同走马灯般在陈平的意识中飞速流转、生灭。
他成了农夫,成了士兵,成了商人,成了工匠甚至成了一块被溪水冲刷的石头,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陈平已然记不清自己究竟经歷了多少次重生,扮演了多少次截然不同的角色。
只是,在每一次,那个生灵的生命走向终结,或者说,在其最根本的“目標”或“存在状態”被那股无形的、毁灭性的巨力打断、摧毁的前一剎那
他都会短暂地恢復本我意识,以一种超然的视角,去思索“这个存在”的意义,以及“我”该如何自处。
直到有一次,他成为了一只在地缝中艰难爬行,寻找食物的螻蚁。
它太渺小了,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的世界,就是那条阴暗潮湿的缝隙。它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