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窝棚,陈平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板上,却毫无睡意。
灵矿毒带来的隱痛,在身体深处蔓延,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刺。
他闭著眼,意识却无比清醒,反覆思量著每一个细节。
玉佩之中,黑土地能种出灵谷,但灵谷对灵气的要求远低於清灵草。
黑土地算灵田吗?
里面的气息算灵气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尝试的地方。
谨慎。
必须谨慎。
他不能一次把所有的希望都押上去。
万一万一空间无法种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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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这种子本身有问题呢?
他输不起!
打完五套《养生功》后,陈平稍微感觉身体舒服了些。
他毫不犹豫的进入到了玉佩空间。
空间之中,被他划分为了三块地方。
一部分是堆积著小山一样的灵米。
虽说灵米已经被他生服了百来斤,但是相比较於一千两百斤灵米而已,百来斤灵米,不算多少。
另外一边,则是放置有搭建的简易厨房和晾晒架子。
半个月前,陈平“意外”获得了一个铁锅。
如此一来,他不用再吃生的灵米,反而是可以吃到,让人唇齿留香的灵饭。
而野猪肉,基本已经被他分解出来。
原地留下的猪骨架,自然是被他丟出了玉佩空间。
一部分野猪肉,陈平留著做烧烤,燉肉汤。
另外一部分野猪肉,则是被他用晾晒架架著,做成了野猪肉乾。
陈平走到黑土地中央区域。
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在黑土地上仔细地挖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是三粒深褐色的种子。
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粒,轻轻地、平稳地放入小坑中。
然后,用周围的细土,均匀而轻柔地將种子覆盖,只留下薄薄一层。
没有水
空间之中,不用水!
当初灵稻的生长,就是没有浇一滴水
他也不敢贸然浇水,怕弄巧成拙。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目光紧紧锁在那个小小的土包上。
种子静静地躺在黑暗的土壤里,没有任何反应。
担忧淹没了他。
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无从考证
只是这一步已经迈出去,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今天,他在空间里待了很久,只是沉默地看著那块埋下种子的地方
直到精神感到疲惫,才不得不退了出来。
窝棚的浊气瞬间涌入鼻腔,胸口的憋闷感更加清晰。
他躺下,闭上眼睛,但眼前晃动的全是那粒深褐色的种子和黝黑的泥土。
第二天,挖矿的过程变得更加煎熬。
身体的疲惫,灵矿毒的侵蚀感,因为巨大的心理期待和焦虑而成倍放大。
每一次挥镐,都感觉手臂沉重如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肺腑的隱痛。
他几乎不敢去想空间里的情况,生怕看到一片死寂。 只能强迫自己专注於眼前的岩石,用机械的重复动作来压制內心的忐忑。
终於熬到了收工。
没有像往常一样,拖著沉重的脚步慢慢挪回窝棚,而是强撑著加快了速度,几乎是跑著似地,冲了回去。
回到自己单独的窝棚,快速进入玉佩空间。
他几乎是直接“扑”向了昨天埋下种子的地方。
目光急切地扫过那片黑色的土地。
然后,他的呼吸骤然停滯了!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