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这才是最让她心惊的地方!
沈清竟然没从顾沉眼中看到戏谑,却看到一份认真的、沉静的现实安排——像是在用“最好的方式”替她谋出路?!
沈清突然想笑,她突然觉得荒谬又离谱。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却透着抖:“多高的门?王府,还是皇室?”
沈清眼睛盯着顾沉,像在看一个突然陌生起来的人:“顾沉,你以为我怕给人家当小老婆,是想攀高门?
顾沉听沈清这样一问反而有些局促:“我不是……”
沈清打断顾沉:“我告诉你,我不想给人家当小老婆,不是觉着自己配不上高门,而是觉得他们不配!”
沈清站起来,脚步几乎带起风的走到顾沉面前:“我知道你们都有好的家世、好的背景,也许你们谁将来动动嘴皮,我就真能‘嫁得好点’,但我跟你们不一样!”
她强压着闷住的情绪,但是声线带着越来越明显的颤抖:“在我的世界里,爱情是不能分享的,是可以说‘不’的。所以我爱一个人,不可能去给他当妾,我不爱一个人,更不可能去给他当妾!
沈清眼眶发红,唇角止不住的发抖:“可能在你眼里侧室比妾就高人一等,但是在我眼里,只要不是‘唯一’,就都是强迫、是禁锢、是不幸!”
沈清像是终于把心底最深的一层剥了出来:“顾沉……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信任、最亲近的人……”
她眯了眯眼睛,似乎强忍着把泪水憋回去:“可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但是说完这句她又笑了,她怎么能怪顾沉呢?
沈清刚刚自己才说过,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又凭什么要求他懂她呢?
在顾沉的价值观里,以后若是能帮她嫁入高门当侧室,可能真的是一条好出路。
顾沉作为朋友,可能真的是想帮她……
“顾沉,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火……”沈清努力抬着头不让泪流下来,一边笑着冲着顾沉道歉。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要走,顾沉,你若真的把我当朋友,不如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让我最快的、悄无声息的离开!”
沈清的眼圈明明是红着的,却又笑着。
顾沉站在雪地里看着她现在欲哭又笑的样子,胸腔仿佛被什么生生撕开了一角。
他记得沈清半夜从山里爬出来那日,暴雨中摔得浑身是伤,甚至都没有掉过泪。
现在看着沈清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水汽,还有她那句强撑着说出来的“对不起”,像是从悬崖边转身的告别,而顾沉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喉结却像被雪冻住了,动也动不了。
顾沉在今日之前,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他作为一个不受待见的王府的庶子,竟然第一次去试探父王……
顾沉知道他对自己的正妻之位无权染指,那并不是一个他能左右得了的位置,是朝堂之上的符号和权利,也是他作为王府子弟的责任。
所以侧室,是他能想到,也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好选择。
若沈清祈福期满,真如她所说,被家里许配他人为妾……他不会让她受委屈,正妃是谁他并不在乎,只要沈清愿意,以后他们可以一直一起看星图、解卦签……哪怕名分不高,也至少能留在一个敬她、懂她的人身边。
可她说,她不要路,她要选择,她要自由,她要……唯一的爱?
顾沉忽然觉得,沈清就像一阵风!
不是吹过衣襟的那种柔风,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注定抓不住的那种风。
顾沉真的很想拉住沈清。
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承诺,可顾沉张了张嘴,直到沈清的背影与雪融在一起,越走越远,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