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吏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既是大家长的责问,也是联邦议员的威严。
更重要的是,程吏身边围着的都是乐家人,这让他面对这个问题时压力巨大。
毕竟钦钦前脚才遭遇危机缓了过来,后脚自己又找上门,作为家人颇有微词也十分正常。除了乐小宁,这货一边假装吃饭,一边贼眉鼠眼地偷瞄自己。
“还有些事情没有查清楚,所以我来找乐钦钦看她有没有想法。”程吏硬着头皮回道。
“她要是没想法呢?”乐闻章稍稍后仰,反问道。
“我会自己去。”程吏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如此,乐闻章才没再继续说话,她继续吃饭,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程吏刚刚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动筷,就听到自己这一头的尽头传来了乐玉低沉的声音:“我很好奇,程同学,你和钦钦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吗?据我所知,金碑的落网几乎就是仅凭你们自己的能力独立完成的。”
程吏顿了顿,说:“金碑的事并不是我们最开始的目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在西郊找到一些与何潇潇有关的线索。”
“恕我直言,你们都还只是学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太过较真,你们已经做到了远超预期的事情,这已经足够了。”
程吏没有立刻回应,他先是瞥了一眼对面的乐钦钦,看到乐钦钦正专心致志得一口一口嚼着大白菜,他才回道:“确实是这样,我以前的老板也常说我的脑袋不够灵通。但这可能就是我做事的习惯,如果我没办法有始有终地完成自己的事情,我害怕它会让我变得容易放弃。”
“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想要指责你,实际上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也认为这是好的品格。但人生路上其实有很多事并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如果真能有志者事竟成,人们就不会固执地追求财富与权力。所以合理地评估与放弃,进行资源的整合与重分配,才是个人或社会发展的秘诀。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重新地考虑一下。”
程吏将乐玉的话记在心里,沉默良久,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对的。只是,我认为您说的和我目前遇到的情况并不是一回事。我有不得不要做的事,即便我自己有很多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但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需要去完成这件事。”
“对你而言,何潇潇有这么重要吗?”乐玉问道。
“没有。”程吏摇头,“只是它很像一种对照,就像我刚刚说的,如果这件事我放弃了,我害怕其他我必须要做的事也会轻易生出放弃的念头。”
“理解。”短暂沉默后,乐玉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乐小宁眼睛左右瞟了瞟,打了个哈哈说:“爸你问这么多干嘛,钦钦又没答应程吏一块去,程吏想去也是他自己的事。”
乐钦钦眨眨眼睛,把嘴里的大白菜咽下后开口道:“我打算去。”
饭桌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乐钦钦。
显然,乐钦钦这个决定是突然的,就连乐家人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吃完饭再考虑吗?”乐小宁有些疑惑。
“可我刚刚听程吏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这件事我放弃了,那我答应阿晏的事更无从说起,我没有不去的理由。”乐钦钦认真说道。
程吏:“”
感觉有点完蛋了。
“哈那也是,现在金碑被抓了,西郊肯定就安全多了,而且证据什么的也肯定更好找了,要是我我也去,没道理把自己辛辛苦苦铺好的路给别人走。”乐小宁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