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恪承差一点笑出声,“大哥?你是想让童耀找个爹吗?別说是大哥不同意,就算是大哥同意,童耀也不会点头,捫心自问,你愿意嫁给大哥这样的人男人共度一生吗?”
方文溪想到方恪礼,老成,稳重,年纪大,不善言辞,不懂浪漫
別说是性格那么活泼的小十了。
就是在同龄人中性格还算稳重的自己,都没办法接受,下半辈子,要和一根冰冷的木头一起生活。
光是想一想。
就觉得已经生无可恋了。
方文溪浑身一哆嗦,“你不要说了,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赶紧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小十回了家。
没想到霍长亭竟然在客厅里。
“小十。”
小十哼一声,没理会。
她对霍长亭,心里的气还没有消退。
虽然在小九的事情上,霍长亭也帮了很多忙。
但是一码归一码。
小十转身上楼去。
小八从茶室走出来,“小十回来了?”
霍长亭頷首,“上楼去了。”
小八皱眉。
嘀咕说道,“这两天神神秘秘的,不晓得在做什么坏事。”
小八看了看时间。
霍长亭立刻起身,轻声说道,“爷爷让我送给爸妈的礼物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小八跟著一起起身,“我送你吧。”
送出门外。
小八抿了抿唇,“你什么时候回去!”
霍长亭转过身,克制著,声音一如既往的鬆弛,“两三天吧。”
天全黑了。
灯光亮起。
映照在小八的瞳孔中,眼睛愈发闪亮,“行吧,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小八挥了挥手。
但霍长亭却没转身。
小八微微惊诧。
霍长亭猛的向前走了一步,將小八按在了怀里,“还没想清楚吗?”
小八身子稍稍僵硬。
她知道。
知道霍长亭的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霍长亭每次出差来京市,都要来家中拜访,都要刻意多停留几天,目的是什么。
她不是没想清楚。
是根本没有去想。
她最近总觉得想起过去的事情,总是会不知不觉將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落在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身上。
一想起孩子。
无论霍长亭付出怎样的代价,小八都难以释怀和原谅。
裴依然。
说实话。
微不足道。
一个母亲去世,父亲进监狱的女孩儿,看似孤苦无依,却能在他们的生活中搅起如此大的波涛,能造成他们人生中最大的无法挽回的遗憾,是为什么呢?
当然会有霍长亭的纵容。
但是除了霍长亭的纵容之外,是不是说明他们本身就不適合在一起?
真正適合在一起的两个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分开。
不断的分分合合。
只能说明两个人不合適。
却还抱著一丝希望,强硬的结合在一起,每一次分开都会竖起自己身上所有的刺,每一次和好又会一根一根拔掉身上的刺,必须要妥协,必须要疼,才能在一起。
这样的爱情不是爱情,是折磨,是痛苦。
霍长亭轻轻的捧起小八的脸,“不哭。” 小八摇头,泪眼婆娑,“霍长亭,我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你。”
霍长亭深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小八。
看著小八水眼朦朧的盯著自己,看著小八眼角上的两滴泪,顺著脸颊向后滑落,引入到髮丝之中,再也不见。
霍长亭心疼又难过,自责又愧疚,他按著小八的后脑勺,重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