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梦主持留守工作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事。不是丧尸，不是外敌，是北站几个新加入成员在食堂排队时因为插队和口角吵了起来。
一个原铁盾营时期在工业园外围采集团里待了大半年的中年队员，跟一个刚分到建设组没多久的年轻学徒因为谁先站到队里争执不下，推了几下饭碗，最后把学徒手里的汤碗碰翻了，热汤泼在食堂地上把旁边别人的鞋都溅湿了。
后勤转运组里年纪最小的阿睦正好蹲在旁边帮姑妈捡掉落的饭勺，被汤溅到手腕，苗医生后来擦了半罐银光果烫伤膏才把红肿压下去。
值班员把两个人带到行政间时，中年队员还梗着脖子说“以前在铁盾营排队哪有这么墨迹”，话说到一半自己又咽回去了。
李清梦没有训他，只是把人事档案摊开指给他看：档案里那张已经过期很久的旧式蓝色证件照旁边，最近一次记录更新是因为调岗考核通过。然后她把年轻人当天早上被建设组组长李成表扬“预埋管道定位比以前准确”的简易评语也翻出来给他看。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李清梦没有扣他们的贡献值。她让两个人当天下午一起去疏通食堂后门被油垢堵了好几天的排水暗沟，什么时候把沟底清干净、老周检查通过，什么时候结束。
老周在旁边指着暗沟图纸跟那个中年队员说这条沟里积的油垢有些年头了，靠近转角段因为长久没有清过而格外顽固，还翻开自己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污垢类型统计簿给他看之前清理时记下的碎骨和残渣实例。
中年队员蹲在沟边用竹片刮了好一会儿，刮到后面说了一句“以前铁盾营食堂后门根本没暗沟这种东西”，学徒忍不住笑了，又赶紧憋住。
这件事处理完，北站公告栏上新贴出了李清梦手写的一份《留守期间纪律补充说明》。其中一条注明所有新并成员试用期内享受与老队员完全相同的餐食配给，不设单独窗口；末尾还注明近期将持续公示一份新老队员试用期的相关补充表格供查阅。笔迹和上次贴比武大会通知时一样方方正正。
远征组出发的日子是林凡定的。清晨六点，天还没全亮，北站的停车坪上两辆改装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吉普已经整装完毕。
越野车的轮胎是出发前刚换的李成从工业园旧库房里翻出来的崭新越野胎，胎纹深且排列紧密，适合长途跋涉。李成换完轮胎后用粉笔在胎侧写了个小小的“ok”记号，笔迹被清晨的薄雾洇得有些模糊，但勉强能辨认
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新添了一道长条划痕，是昨天傍晚装车时铁手搬备用粮箱不小心蹭的，陈峰站在划痕前看了半晌，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在维修记录备注栏写了几个字。
林凡从李清梦手里接过远征期间留守组的全部分工安排表和各主要岗位人事档案最新变动索引。这些装订整齐的纸页放进随身文件袋时，他注意到文件袋里层已被塞了一张折叠好的旧信纸和一小袋早已干透的变异番茄花。他将用细线缠紧的小花包放进内层口袋，与之前收到的那朵干番茄花并排放在一起。
王云把自己的个人装备搬到越野车后座后，又绕回来向临时接替她的留守副手做最后交代。矛头在她的训练进度本上记录下了她调离后需要继续跟进的每个学员当前进度和下一阶段的训练任务，旁边贴了一张按她叮嘱提前打印的备品清单。
矛头记录完最后一个名字后，王云忽然把自己的备用轻剑鞘递给了矛头，说她一直留着的这柄旧鞘比他的矛套更适合平常训练中临时放置新打的轻矛尖，矛头接过剑鞘后点了点头，在记录册的扉页空白处补写了几笔。
宋婉儿站在越野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