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阶智慧型丧尸的精神控制网络在林凡的刀尖下彻底崩解的那一刻，整个警局主楼内残存的丧尸群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集体尖啸。
那声音不是它们各自吼叫的叠加，而是精神网络断裂时所有仍连接在网上的丧失在同一瞬间被迫释放出的残余神经脉冲。尖啸从主楼一层大厅沿着走廊灌入后院，穿过后院旧车棚残骸的缝隙，直冲废弃加油站方向的临时指挥掩体。
站在掩体外面的几个投掷组老兵本能地捂住了耳朵，其中一个离主楼最近的侦察员鼻子里流出了一丝血，林瑶后来在急诊记录里写的是“中枢神经暂时性应激充血，无器质损伤”。
孙浩的扫描仪屏幕上，那个代表精神控制网络的红色蛛网图在尖啸达到峰值的瞬间全部断裂成无数条胡乱跳动的残线，然后一条接一条地熄灭，最后只剩下主楼东南角一个孤零零的暗红色光标仍在缓慢闪烁。光标的位置不在主楼五层的密闭空间，也不在后院果树坑附近，而是在主楼与后院之间的那条旧走廊下方——那里是老赵在行动前复核地图时提到过的一个地下一层旧档案室的所在位置。
“还有一只四阶，”孙浩抹了一把鼻梁上被扫描仪屏幕反光刺出的汗，“它的能量波动一直存在，刚才所有精神连接都断完了它才开始动——好像是故意在等那张网全部塌掉。它在上升。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应该不是精神控制型，从它的脚底与地面接触声判断，是力量型。”
陈峰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对讲机发回了主楼外围坦克的观瞄数据。
他的炮手在刚才用观瞄镜复查骨铠丧尸残骸的温度衰减时，无意中发现主楼东南角的旧档案室出风口正往外渗出一团又一团的细微粉尘。
那不是被风吹起的灰尘——灰尘的扩散方向完全不受外面风向影响，更像是被人在地下室内用力踩踏地面时从地板缝隙里震出来的。观瞄镜的红外模式切过去后显示，旧档案室地板下方正有一个体型偏大的人形生物的轮廓在以稳定但不慢的速度向上移动。
“它上来了。去后院。”陈峰说。
力量型丧尸撞开旧档案室的铁门冲出来后并没有像骨铠丧尸那样先找个掩体观察战场。
它直接冲向血晶果树的原种植坑，把坑边那堆被王雪剪断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侧根残段踩得粉碎。踩完之后它抬起头，用那双完全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望向正在撤离的突击组——不是在看林凡，不是在看王云，它看的是王雪怀里的那棵已经被粗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血晶果树。
“它和目标树之间有某种直接感知——不是精神控制，是能量标记，可能是同类果树长期培养后形成的针对性的追踪机制。”孙浩的语速被人声干扰压了片刻，语调和平时一样平稳，但他在后面用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推演了一道极简的能量衰减算式，推测这种追迹机制的衰减距离大约在千米左右。
“那就让它来。”林凡解下佩刀，朝王云的方向看了一眼。王云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把剑鞘往后一拨，走到林凡旁边空出另一侧站位。
这种站位方式是警局行动前在战术班小黑板上反复练过的——反钳制阵型。两个攻击核心，一正一侧，正位负责压制目标重型正面攻击，侧位在目标被压制后完成对脊椎或后腿的攻击。同时后排所有持盾手撤至指定撤退点位。铁手和矛头两人分别守住后撤方两个最容易被侧面突破的巷道口——矛头在那根长矛尾端新缠了几圈防滑橡胶带，他的重新校准后的矛尖在晨光下被磨得发亮。
力量型丧尸冲过后院旧车棚残骸时把原来已经塌了半边的棚顶铁皮彻底掀翻。铁皮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砸在附近一个废弃消防栓上，消防栓的铸铁盖被砸飞撞在墙上弹回来滚到王云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