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铠丧尸被坦克炮火压回前院之后,警局主楼前方的尸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失去高阶丧尸直接指挥的低阶丧尸在音响诱导线和重机枪交叉火力的夹击下开始无秩序地四散冲撞,有些被自己同类绊倒后踩成肉泥,有些撞上废弃车辆的残骸后又被弹回的流弹击中颅腔。
但从主楼二层和三层破损窗户中涌出的三阶丧尸很快改变了这种局面。它们不是被音响引诱出来的——它们是被五阶丧尸在中断蜕变前释放的最后一道精神指令直接激活的。
孙浩在观测位上第一个注意到这批三阶丧尸的异常。
它们的冲出方式与正门外那些被声波诱引的普通丧尸完全不同:不是杂乱无章地从每个窗口往外跳,而是几乎同时从主楼二层和三层的几个特定窗口跃出,落地后立即散开成扇形队形,从东西两侧绕过前院中央的弹坑区,直插b扇区与限制扇区之间的火力薄弱带。
这种战术动作太整齐了——整齐到不像是丧尸的本能反应,而像是一群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走的木偶。
孙浩在笔记本上匆匆写下“三阶丧尸群,约三十余只,扇形包抄,疑似残余精神网络指令同步驱动”,然后在第二行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骨铠丧尸膝部中弹的频率变化与这批三阶群的启动滞差时间基本吻合”。
“陈峰,b扇区西侧边界线外约五十米,三阶丧尸群正在绕过弹坑区,数量预估三十五只以上,队形扇形,移动速度比普通三阶快约两成。”孙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背景里能听到他快速翻动观测记录册的纸张摩擦声。
陈峰的回应是机枪阵地的火力分配即时调整。
两挺重机枪的射手几乎同时将射界从a扇区中央转向b扇区西侧,穿甲弹的弹道在晨雾中划出两道密集的红色曳光线。
跑在最前面的几只三阶丧尸被穿甲弹连续命中,有一只的胸腔被打穿了一个碗口大的洞,但它仍然往前冲了好几步才被后面跟上的一发穿甲弹击中颅腔,身体猛然失去协调倒地。
但三阶丧尸的数量弥补了单体的损耗——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扇形队形的外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b扇区边界线收缩。
三阶丧尸群的冲击造成的最大麻烦不是让机枪阵地感受到了压制压力,而是它们突破了外围警戒网的第一层传感器预警后,有几只漏网之鱼绕过了主防线,从旧排水涵洞上方一处塌陷的路基缺口溜向了突击组撤退路线的侧后方。
那个缺口原本是老赵在白天排查涵洞时发现的——路基塌陷范围仅容一只丧尸弯腰通过,塌陷处上方是老化的热力管道,管道的保温层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纤维板。
老赵在缺口中段临时填了几根回收钢管并用钢板斜撑加固过,但三阶丧尸的力量远超一阶丧尸,第一只到达缺口的丧尸用肩膀连续撞击了几次后,最上面那根钢管的焊缝已经出现了裂纹。
李成带着后卫组的两个突击队员正好从附近撤离通道经过,提前听到撞击声。他让一个队员从侧翼绕到缺口后方的废弃变电箱旁边,用冷兵器静默处理掉那只正在撞击钢管的三阶丧尸——一刀干净地从脊椎与颅骨的间隙切入,没有发出任何枪声。
处理完后,后卫组在缺口外围重新补了两个苦瓜粗粉筒作为短效感官干扰,防止更多三阶丧尸循着同伴的气息继续涌向这个方向。
“后卫组补位完成,缺口暂时稳住。但钢管焊缝已经裂了一条,承不了更多撞击。”李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不需要再承。从现在起,所有三阶丧尸的拦截任务转交给王云的突击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