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发现血晶果树吸收效率变化的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她像往常一样在日出前起床,简单洗漱后便穿过别墅侧面的小门进入后院。晨雾还薄薄地浮在菜畦上,变异黄瓜的藤蔓沿着支架攀爬,叶片边缘挂着细密的露珠。她习惯性地先绕后院走一圈,检查每一株变异蔬菜的状态——亢奋小番茄的果实又比昨天红了一些,辣烟辣椒的表皮光泽度正常,变异菠菜的新叶没有出现虫蛀的痕迹。
这些记录被她一丝不苟地写在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里。笔记本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那是这几个月每天翻动留下的痕迹。她用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符号标记每种植物的生长阶段:圆圈代表幼苗期,三角代表生长期,方框代表成熟期,方框右下角加一个点代表可以采摘。这套符号只有她自己看得懂,但她还是会在每天早晨一丝不苟地把每个符号描画得清楚工整。
走到血晶果树前时,王雪停住了脚步。
两棵果树并排而立。左边那棵是最早从市区夺回来的老树,树干已经有手臂粗细,枝头的两枚果实正在从绿色向黄色过渡——那是四阶果实的成熟标志。右边那棵是警局战役后移植过来的新树,树冠还比较稀疏,但叶片翠绿得发亮,枝头上也挂着两颗刚进三阶的绿色果实。
引起王雪注意的是老树根部的能量晶体。
昨天傍晚她例行检查时,果树根部埋设的几枚作为养料的一阶晶体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只是表面微微有些发白,那是能量开始析出的正常现象。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几枚晶体应该在明天早上才会完全耗尽。但现在——仅仅隔了一夜——其中两枚一阶晶体已经完全化成了粉末,第三枚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小片残骸,轻轻一碰就碎成了齑粉。
王雪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晶粉末在指尖搓了搓。粉末的触感很细腻,没有任何颗粒感,说明能量是被完全吸收、而非自然散逸掉的。她又检查了土层的湿度——正常;虫害痕迹——没有;意外伤根——也没有。
那问题就只有一个:血晶果树的能量吸收效率变高了。
她直起身,盯着果树上那两颗正在转黄的四阶果实。昨天她还估测过这两枚血晶果的成熟时间,大约还需要十天左右。现在再仔细一看,果皮上的黄色面积似乎确实比昨天多了一些——不多,大概指腹大的一圈,但肉眼能分辨出来。
王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兴奋的冲动。她走到院角的工作台前——那是她用几块旧木板和两个水泥墩自己搭的简易操作台,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贴上标签的玻璃罐和实验器材——从抽屉里翻出卷尺和游标卡尺,又拿了一本崭新的观测记录本,重新回到果树下。
她先量了果实的横径和纵径,记录在案。然后又仔细数了数每根枝条上的叶芽数和花芽数,一并登记。最后她用一把小铲刀小心地拨开土层,确认了一下埋在根部用作能量源的晶体残骸数量,把具体的消耗数量和残留状态也逐项填入表格。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工作台上取了一小袋新的一阶晶体——精确计数,二十枚——重新埋入老树下。
然后她走到右边那棵新树前,同样量了果实的尺寸,同样数了叶芽,同样确认了根部晶体的消耗状态。新树根部的晶体消耗量没有任何异常。
这就很有意思了。
王雪把两份数据并排摊在工作台上,对比着看了好一会儿。老树的果实增长速度也确实比新树快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有一个上午的误差量,但数据对得上。
会不会跟输送异能的次数有关?
她翻看自己这几个月记录的异能输送日志。老树是她每天都要输送异能的。新树虽然也按时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