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熹城身体不便,不宜外出。
为他举办的庆新生宴会,就在他楼下举行。
两百多平米的大厅铺设了新红毯,厅中央特设一条通往临时舞台的通道,道上白玫瑰鲜花拱门凌空高架,道两侧独立的捧花花架连成长排。
从天花板上坠下来的水晶灯闪耀星子的光芒。
尹卓娴花了大心思为他操办。
时婉是私人医生,负责陆熹城的安全,护工推着陆熹城在前走,她跟在后。
咳咳……
即将抵达通道口时,陆熹城突然咳嗽。
护工停下。
时婉走上前给他检查。
初次出来接触人群,空气混杂,受飞沫影响,他呼吸道发痒所致。
时婉就地打开药箱,取出一只小玉瓶,倒一粒金银花润喉丸出来,喂进陆熹城嘴里。
他含着糖原地休息几分钟,没再咳。
时婉闻声回头。
是位佣人,她见过的,那天在陆熹城楼下,这个人跪着擦地,她问她那三个金发碧眼来干什么……
佣人挺友善。
引发咳嗽的原因多种多样,药不能乱吃。
拉上她粗粝的手,皮肤表层倒刺密布。
时婉给她个笑脸。
经检查,咳嗽原因是扁桃体发炎刺激喉咙引起的。
时婉打开另一个青色瓶子,倒出10粒蓝芩为主原料制做的消炎抗病毒丸。
先拿一粒给女佣,比划喝水。
女佣感动不已。
时婉只当她身在异国他乡为赚几两碎银干被人呼来唤去的工作,缺尊严又缺爱,得到一点点温暖就抑制不住情绪。
对此并未想太多。
陆熹城休息好,护工推轮椅,来到第一道白玫瑰鲜花拱门下。
拱门旁站着尹卓娴的婆婆。
受尹卓娴邀请,与金家人一同来看望陆熹城的。
金老夫人89高龄,是位老少女。
戴2厘米长大甲片,拄着金拐杖,嘴唇通红,脸上粉两斤重。
陆熹城抓紧了轮椅扶手,低声说:“等她。”
轮椅停在花架下面等待。
尹卓娴邀请来的客人三三两两聚来,围着他问候。
时婉干站在一旁。
这时,得到她馈赠药丸的女佣又折回来。
这人另带着两位年轻女佣。
三个人合力推花车。
时婉看一眼车厢,全是包装精美的鲜花,一束一束的。
花车从陆熹城身旁穿过,他的眼睛定了定。
女佣立即停车。
陆熹城摆摆手。
花车就推走了,一直送到舞台上。
年轻女佣一束一束的抱出来,放在铺了精美桌布的台子上。
女佣折回来。
时婉又与她打上照面,笑了笑。
过了几分钟,女佣再次折返。
这次端着金托盘,盘子里有一束黄金造的玫瑰花。
意识到宴会需要仪式感,她再退退。
默默的,退到一簇花架卡卡里静静陪护。
没多久,女佣又折返,再折返。
这次,端着一支钻石玫瑰花。
一直送到舞台,搁在一张四周镶满花朵的小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