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王都上空那繁复交错的术式法阵,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维斯珀侯爵府邸深处。
这座庞大庄园名义上的主人,是那位维斯珀侯爵。
但整个王都上层社会都心知肚明,这位侯爵在王都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仅患有严重的魔药成瘾与赌博恶习,在生理上是个无可救药的废人,心理上也是一个有着特殊受虐癖好并且沉迷男风的懦夫。
在这个被完全架空的提线木偶背后,真正掌控着这座府邸一切资源的,是此刻正待在卧房中的女人。维斯珀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暗红色的天鹅绒榻上。
那是一张艳丽到了顶点的面容。
她拥有一头深紫红色长发,眼角有着标志性的泪痣。
呼吸起伏之间,她胸前那惊人丰盈微微颤动,在丝绸睡衣的包裹下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在睡裙的阴影遮掩下,一条末端呈现心形的黑色细小尾巴,正象一条蛇一样,缠绕在她自己光洁丰满的大腿上。
结合她那对有着微小尖端的耳朵,无一不在彰显著她体内流淌着的魅魔血统。
除了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她还是长老院最得力的“白手套。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名穿着得体的亲信女仆推着餐车稳步走了进来。
“夫人。”
女仆在榻前停下脚步,躬敬地低头行了一礼。
“这两天,王都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塞拉菲娜的声音带着一种能够酥软骨头的慵懒。
女仆一边为她倒上一杯颜色猩红的果酒,一边开始汇报工作。
“根据眼线传回来的情报,二王女艾尔薇拉殿下最近正在大肆收集各地夏季冠冕的详细动向。”塞拉菲娜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粘稠的酒液。
“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公主啊。”
“我猜这大概和她正在到处筹备的“绯冠骑士团’有着直接的关系。”
塞拉菲娜将杯子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不过这也说明时间快到了。”
“斯卡蕾特殿下这次也要从高塔那边启程回王都了。”
“毕竞是涉及到了艾尔薇拉殿下未来的伟业职业。”
“斯卡蕾特殿下会亲自回来关注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一般拥有伟业职业信息的职业者通常都会在达到卓越阶之后,才会去尝试挑战伟业。
等到晋升为超凡阶之时,再选择转职伟业职业从而开启铸造传奇的漫长道路。
毕竟过早成就伟业职业并不一定是好事,虽然有构建更强大星轨的可能性。
但一有不慎就会完全卡死前路,毕竟要求太难,对天赋也更加苛刻。
王室可不会去赌这个概率。
如今王室为了保证艾尔薇拉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天才王储能够顺利登顶,王室在她连卓越阶的门坎都没摸到的现在,就已经开始动用资源为她铺垫伟业的基石了。
这种夸张的资源倾斜,是任何平民冒险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不说这些无趣的王室政治了。”
塞拉菲娜摆了摆空出来的左手,那条黑色的心形尾巴在裙底烦躁地拍打了一下榻沿。
比起那些枯燥乏味的权力更迭,她本人其实更喜欢看自己负责的报刊《午夜蔷薇》里收录的那些稿件。特别是那些由吟游诗人亲手撰写的稿子,文本中蕴含的奇异吸引力,比普通人干巴巴的纪实文本要诱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