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下说。”
“其四是战马、驮畜与官牧产业。青州官牧监是京东东路内核养马场地,监内原有本土京东战马两百馀匹,耐力出众,适合长途行军与平原作战;
河北牧监调拨而来的良种战马八十馀匹,冲击力强劲,可充作骑兵主力;
另有精锐战马五十馀匹,皆是久经驯养的战骑。”
“梁山溃兵慌乱逃窜,遗弃战马七十馀匹、驮马百馀匹。
如今统计在册,优质战骑三百五十馀匹,运输驮马一百二十馀匹。
牧监建制保存完好,牧马兵卒、兽医共计百馀人,马匹养殖相关事务并未遭受破坏。”
扈成轻轻叩击案面,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其五是各类工匠,乃是地方长久发展的根基。” 杜坣翻至最后一页,声音沉稳“青州都作院坐拥京东东路顶尖军工作坊,在册军械锻造、甲胄弓弩匠人两百馀人;
锻工、木工、皮匠一百五十馀人,可修缮打造各类军需;
另有专职兽医二十二人、土木工匠八十馀人。
城乱之中,我们解救出被梁山掳掠的民间巧匠五十馀人、织锦院工匠三十馀人、州署医官十馀人。”
全数名目禀报完毕,杜坣躬身请示:“节帅,物资、人口、作坊、牧监均清点结束,后续该如何处置,还请您定夺。”
扈成合上清册,闭目沉思片刻,再度开口时语气沉稳有度。
“青州饱受战火摧残,百姓流离失所,衣食皆无着落。即刻调拨四万石粮食,以常平仓、义仓名义开仓赈济,安抚流民,抚恤孤寡贫苦之人。
所有赈济收支统一造册存盘,帐目张贴公示,任由官吏百姓查验核对,杜绝贪私舞弊之事。”
随后略一思索,定下长远安抚策略:“单纯放粮救济并非长久之计,同步推行以工代赈。
征召城中青壮百姓,参与修缮破损城墙、损毁街巷、坍塌民居与官署房舍,凭劳作换取粮米衣食。
既能让百姓自力谋生,也可逐步修复城邑,恢复青州往日风貌。
此事持续推行,直至朝廷新任知州到任接管政务为止。”
“另外派人寻访城内在册匠户,以州府公文名义征询意向,依规选调匠人前往高唐工坊任职。
如今高唐百业待兴,工坊急需人手,凡是愿意赴任服役者,官府统一分配宅院田地,按月发放俸禄口粮,减免家中杂役赋税,妥善安顿全家生计。”
“除去赈灾取用、选调匠户之外,剩馀大批量粮草、银钱、甲兵战马与作坊物资,全数封存看管,暂不挪动。”
杜坣闻言面露顾虑,拱手说道:“节帅,如此处置,日后朝廷派员核查恐怕难以说辞。”
扈成抬手止住话语,知道他的隐喻,可眉宇间满是考量:“杜将军,我并非没有想过暗中转运这批物资,只是此法并不可行。
青州至高唐沿途州县密布,关隘巡检、驿路哨卡层层设防,转运司监察耳目遍布各地。
这般海量物资异动,根本无法遮掩,一旦被沿途官吏察觉,势必层层上报朝堂。”
“朝廷的律法森严,官仓储粮、制式军械皆属朝廷公产,私自挪移藏匿,轻则罢官免职,重则被扣拥兵藏私的罪名,引来弹劾追责,得不偿失。
眼下并无万全处置方案,大宗物资暂且原地封存,派兵昼夜严守,静待宗签判送来回信,待商议妥当,再谋划后续安排。”
杜坣恍然醒悟,深知贸然行事隐患重重,当即拱手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