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强压心底徨恐,色厉内荏地拔出腰间佩刀,故作蛮横,给自己壮胆撑场面:
“毛都没齐的小娃娃,也敢在俺面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把你的屎尿给打出来!”
或许这是他“纸老虎”最后能做的,也是唯一撑得起自己名头的仅有体面了吧……
宗颖闻言冷笑一声,纵马直逼近前,手中银枪如灵蛇出洞,迅疾刁钻,直刺韩伯龙咽喉要害。
韩伯龙急忙横刀格挡“当” 的一声金铁巨响,一股巨力震得他臂膀发麻、虎口崩裂,腰间佩刀竟被当场震飞脱手。
韩伯龙大惊失色,不敢再战,转身便要继续逃窜。
宗颖岂会给他遁走之机,手腕一转,长枪顺势横扫,枪脊重重刺在韩伯龙后脑之上。
“噗!”
闷响过后,脑浆迸溢。
韩伯龙庞大的身躯重重扑倒在地,身躯抽搐两下,倾刻间便没了动静。
宗颖勒住战马,冷眼俯瞰地上尸身,想起平日卞祥所教沙场规矩,沉声对着尸体淡淡开口:
“你也是梁山恶贼,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皆是自取其祸。
到了阴曹阎王殿前,切莫忘了报我宗颖的名号!
让阎王爷知道是谁拿下的你这份功劳,也让受难的青州百姓知晓,是谁替他们除害报了仇!”
说罢俯身割下韩伯龙首级,悬挂于马鞍旁。
这是他从军以来生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斩将,少年胸中豪气陡生,杀伐胆气更添几分。
有道是:十九提枪临敌阵,长锋枭寇壮初心!
或许这便是宗颖此时的心境吧!
随即拨转马头,领着五十轻骑,继续在城中街巷奔走传令。
青州州衙之内,夜灯高挂,通堂通明。
正值深夜,宋江吴用二人商议完毕之后又召集梁山一众头领齐聚大堂,连夜议事。
宋江端坐正堂主位,手捧清茶,神色从容稳沉,不见半分焦灼。
吴用坐于下首,轻摇白羽扇,气度闲散,胸有成竹。
花荣、秦明、董平、孙立、樊瑞等梁山头领分列左右。
三山头领,孔明,孔亮也赫然在列!
宋江轻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诸位弟兄,我等不可久据青州,眼下城中府库粮草、军械、钱财辎重,已然尽数清点装车,筹备妥当,随时可以尽数转移。”
话音稍顿,他看向吴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此前我与军师商议,定下妙计,不欲空手弃城。
待我大军撤离之际,火烧青州全城,以漫天烟火乱敌军耳目、滞敌军脚步。
再令伏兵暗藏要道,伺机截杀扈成破虏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番谋划,乃是万全之策。”
吴用闻言抚扇轻笑,神色志得意满,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尽显:“兄长所言极是。扈成年少轻狂,恃勇冒进,以为凭千馀破虏军骑兵便可纵横无敌。
我以青州全城为饵,烈火为伏,精兵为刃,此战必能重创其锐气,折其羽翼,若是顺利,取其人头亦是股掌之间!”
堂内众人闻言,尽皆大喜,只觉军师神机妙算,此战稳操胜券。
就在众人议论未定之时,城外隐约传来阵阵纷乱喊杀声,初时遥远,转瞬便愈发逼近,穿透沉沉夜色,直入耳中。
宋江眉头微蹙,淡淡开口:“外头何故喧哗?”
话音未落,一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