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黄。
庄园外的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也快不行了,忽明忽暗地晃。
龙雅背上趴着熟睡的龙马,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对方比他高小半个头。
金棕色短发,五官轮廓偏欧裔,颧骨线条利落。
穿着一套全美青少年赛事的参赛服,胸口印着编号16岁组。
十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没拿球拍,但右手虎口处有一层老茧。
是打球的人。
“问你话呢。”龙雅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从龙雅脸上扫到背上的龙马,又扫到庄园方向。
顿了两秒。
口音是灯塔国本地的。
龙雅等了一下,没等到下文。
“所以,莱因哈特先生,你大晚上蹲在别人家门口干嘛?”
拉尔夫的视线落在庄园围墙之后隐约可见的网球场上。
灯没开,黑漆漆一片。
“我在等人。”
“等谁?”
“姜辙,或者越前南次郎。”
龙雅的表情变了。
不是警觉,是好奇。
“你认识他们?”
拉尔夫摇头。“不认识。但几年前我在一处山场,通过围栏看过他们打球。”
话里话外有崇拜的味道。
“后来呢?”
“后来我意外得知姜神的直升机偶尔会往这边飞,通过媒体才知道,这是越前南次郎的住处。”
拉尔夫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丢,“所以有空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再碰上。”
“碰上了几次?”
“零次。”
龙雅噗地笑出声。
背上的龙马被颠了一下,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运气够差的。”龙雅调整了一下背龙马的姿势,歪着头看他,“所以你今天也是来碰运气的?”
“刚打完十六岁组的全美赛,路过。”
“赢了?”
“赢了几轮,还没打完。”
赢了几轮么,那肯定不弱了。
龙雅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那个比赛我知道。”他说,“我弟弟在参加12岁组的比赛。”
拉尔夫的目光落到龙马身上。
龙雅咧嘴一笑:“你下次再来蹲点的话,可以直接敲门。南次郎老爹搬走了,但这里还有管家在。说不定能蹭顿饭。”
拉尔夫沉默了一下。
“你住这里?”
“算是吧。这算是我半个家。”
拉尔夫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你是越前家的人?”
“越前龙雅。”龙雅报出名字,“姜辙是我师父。”
路灯闪了两下。
拉尔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十秒。
“你说什么?”
“我说姜辙是我师父。嫉妒吗?”龙雅笑得很欠揍。
拉尔夫没有笑。
但他的拳头握紧了。
不是因为愤怒。
那是一种渴望到极致之后的无处安放。
“很羡慕。”
“你叫什么来着?拉尔夫?”龙雅朝庄园方向歪了歪头,“留个联系方式呗。下次有机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