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轮。
半决赛。
屏幕里循环播放的,是他之前比赛的集锦。
跟常人理解的精彩集锦不同,那是对手被他击倒的集锦。
胸肋断裂,口鼻溢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上抽搐。
阿特索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把进度条拖回到对手倒地的那一帧。
反复看。
脸上的笑容更胜,全然一副享受的表情。
走廊对面。
龙雅和林修跟着工作人员前往观战区,路过休息区入口的时候,龙雅无意间扫了一眼里面。
正好对上阿特索抬起的目光。
那双眼窝极深的眼睛里,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审视。
分割式的审视。
盯着你的肩关节、肘关节、腕骨,一块一块拆开看。
龙雅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林修也察觉到了,脚步停了半拍,肩膀微微绷紧。
“走吧。”
姜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平淡,却把那股黏在皮肤上的不适一刀切断。
没有回头,没有多看一眼,脚步匀速穿过走廊,像路过了一个空气。
龙雅紧了紧拳头,快步跟上。
走出十几步了,拳头还是没松开。
赛前十五分钟。
球场大屏幕开始轮播双方选手的战绩资料。
姜辙那一栏干净得吓人。
36战全胜、零局负。
切换到阿特索那一栏的时候,屏幕上的数据同样醒目。
但醒目的方式完全不同。
后面还跟着一行备注。”
这个数字一出来,全场两万五千名观众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七成?他打的每一个对手里,十个有七个被打伤退赛?”
“不是打伤,是打废。三十轮那个对手到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禁赛?”
“规则漏洞呗。人家说自己是正常击球,赛后检测力度确实在规则范围内,裁判能怎么判?”
“所以今天姜辙必须把他打碎,最好打到他再也不想碰球拍。”
嘘声散落在各个角落。
但更多的是期待。
主办方似乎也是在故意恶心阿特索,特地把这个数据放了出来
双方入场。
姜辙从东侧信道走出来。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两万多人的声浪几乎一阵阵拍向四方。
他面色如常,走到底线右侧站定。
西侧信道。
阿特索走出来的瞬间——漫天嘘声。
刺耳、密集、带着赤裸裸的敌意。
阿特索停下脚步。
闭上眼睛。
轻呼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嘴角那抹病态的微笑反而更深了。
他张开双臂,朝观众席微微鞠了一躬。
一个很优雅的绅士礼
象是在听别人的夸赞似得。。
嘘声更大了。
走到球网前,阿特索没有跟姜辙握手,而是隔着球网俯下身,压低声音。
“姜辙先生,我研究你的比赛录像很久了。”
他的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