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信道。
姜辙走下赛场,龙雅和林修迎了上来。
走上前,龙雅伸手抓住了姜辙的衣角,脸色显得很差。
“师父。”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跟我的吞噬有一点点象,但完全不一样。我的吞噬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他身上那个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龙雅顿了一下,象是在查找合适的词。
“象一个牢笼。”林修也开口了。
“师父,我也觉得不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个人击球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是气,但跟气有点象象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扭曲过的生命力。很浑浊。”
姜辙没有回应两个孩子的判断。
他的视线越过龙雅的头顶,看向选手信道的另一端。
那里站着一个人。
身材高大粗壮,体格壮硕
整体气质阴沉、霸道、充满戾气,给人冷酷、不择手段的感觉
那个人注意到了姜辙的目光。
没有慌张,没有躲避。
只是狞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像实验室里观察到预期结果时的满意。
然后转身,消失在信道深处。
姜辙收回视线。
“催眠么。”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三盘比赛。
三个不同程度的状态。
第一盘的麻木,是浅层催眠。
压制自我意识,让身体进入纯粹的数据采集模式。
第二盘的骤变,是中层催眠。
拉高肌肉利用率,强行调用采集到的数据进行模仿。
第三盘的全面爆发,是深层催眠。
彻底接管身体控制权,将肌肉利用率压榨到极限,以自我毁灭为代价,输出最大的战斗力。
而那句“他不是我”。
更象是短暂催眠置换时,出现的临时‘清醒’。
梅达诺雷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跟他打比赛。
他只是一个被推上赛场的实验品,被人用来检测赛场上的效果。
用完即弃。
姜辙低头,看了眼信道尽头银发男人消失的方向。
目光平静。
“师父?”龙雅仰着头,察觉到了什么。
“走吧。”
姜辙转身,朝出口走去。
“回去训练。”
脱凡时代的开启,除了第一批出现的‘金字塔’体系。
更多的人会选择‘邪修’
姜辙看得出,梅达诺雷是被人植入了‘完美球风’的记忆,强行用他的球风进行比拼。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实验。
回到私宅地下球场。
龙雅一路上都在偷偷观察姜辙的表情。
从离开赛场到上车,再到走进训练场,师父面色如常,就象刚才那场比赛只是散了个步。
但龙雅记得那个倒在球场上的人。
翻着白眼,像坏掉的玩具。
“师父,那个人”
“以后比赛会出现更多这样的人。”
姜辙打断他,语气平淡。
“看清楚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话说完。
抽出球拍,走进二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