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杂乱声。
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
还有人关门落闩。
朱橞脸色一变。
“老二十二!”
朱楹直接道:“封院!”
宿卫迅速分散,将偏院四角堵住。
刑部侍郎和曾秉正也跟着入内。
朱橞大步冲到正屋前,一脚踹开门。
屋内两个小内侍正把一只木匣往床底塞。
朱橞伸手一抓,将其中一人拎起来。
“钱兴在哪?”
小内侍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后……后门……”
朱楹听见,立刻转身。
偏院后门处,一个穿褐衣的内侍正被宿卫拦下。
那人怀里鼓着,脸色白得吓人。
朱楹走过去。
“钱兴?”
褐衣内侍跪倒在地。
“奴婢不是,奴婢只是……”
朱橞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那只木匣。
“还装?屋里的人都招了。”
褐衣内侍嘴唇发抖。
朱楹看向宿卫。
“搜。”
宿卫从钱兴怀中搜出几张纸,还有一枚小印。
曾秉正接过纸,展开后脸色一变。
“王爷,这上面有宫门散话的安排,还有连络王府管事的名录。”
刑部侍郎也凑过去看,脸色沉得厉害。
“还有一封给刘侍讲的短笺。”
曾秉正手一顿。
朱橞眼睛亮了。
“刘三吾?”
曾秉正咬了咬牙,念道:“事成之后,以慎字拖延,勿使钱兴先落其手。”
院中所有人都停住了。
朱橞转身就笑。
“好,好得很。奉天殿里装忠臣,背地里递短笺。老二十二,这回他还慎不慎?”
朱楹没有笑。
他看向钱兴。
“朱允炆在哪里?”
钱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殿下……殿下在寝殿,奴婢只是奉命办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朱橞上前一步。
“奉谁的命?”
钱兴抬头看了朱楹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抖得厉害。
“是……是允炆殿下身边的人传话,说只要安南王被宗室拖住,秦王被激怒动手,三殿下便难以继位。到时朝中自有人上疏,请立允炆殿下,以安天下。”
朱橞脸色彻底冷了。
朱楹看向那几张纸,声音很低。
“拿下钱兴,封存证物,回奉天殿。”
钱兴被押回奉天殿时,满殿官员的脸色都变了。
朱允熥坐在御案旁,背挺得很直,可袖中的手已经攥紧。
他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听奏。
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朝臣的目光能有多重。
朱楹走在前面,朱橞押着钱兴跟在后面,刑部侍郎、都察院曾秉正、宗人府经历官各自捧着封存的证物。
刘三吾跪在原处,额头汗珠不停往下滚。
他看见曾秉正手里的短笺,整个人都僵住了。
朱橞一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