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朱允熥今日必须把这一步走完。
宫门外是第一步。
奉天殿里顶住刘三吾,是第二步。
若这一步退了,刚才宫门外的胆气就会被朝臣压回去。
朱允熥转身,向朱标跪下。
“父皇,儿臣请旨,由宗人府、刑部、都察院三司派人,带宿卫即刻前往东宫偏院,拿钱兴问审。安南王、秦王不主审,只随行押送,防止有人灭口或放走疑犯。”
这话一出,刘三吾心口一沉。
朱允熥把他的借口堵死了。
不是安南王私拿人。
不是秦王擅闯东宫。
三司去拿。
两位王爷随行看守。
谁再拦,就是明着护钱兴。
朱标沉默片刻,缓缓道:“准。”
王景弘立刻高声传旨。
“皇上口谕,宗人府、刑部、都察院会同宿卫,立刻往东宫偏院拿内侍钱兴。安南王、秦王随行押送,若有阻拦者,以抗旨论!”
百官齐声道:“臣等遵旨!”
刘三吾跪在地上,后背汗水浸透官袍。
朱橞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
“刘侍讲,放心,本王这回也不拔刀。”
刘三吾嘴角抽了一下。
朱橞又补了一句:“除非有人抗旨。”
刘三吾头低得更深。
朱楹看向朱允熥,声音压低。
“做得不错。”
朱允熥心里一松,却没露出得意。
“二十二叔,儿臣只是照着事理说。”
朱楹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朝堂上,很多人最怕你讲事理讲到底。”
朱允熥握紧明旨。
“儿臣记住了。”
朱标看着他们,忽然咳了起来。
这一次咳得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王景弘吓得赶紧扶住。
“皇上!”
朱允熥脸色一变,立刻上前。
“父皇!”
朱楹也快步过去,伸手按住朱标腕脉。
脉象一入手,他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虚,乱,弱。
比先前更糟。
朱标的身子已被大丧和连日惊怒拖到了极处。
宫中这些事,每一桩都在耗他的命。
朱楹没有当众说破,只对王景弘道:“扶皇兄回偏殿,先服药歇息。”
朱标喘了两口气,摇头。
“钱兴……”
朱楹声音很稳。
“臣弟去拿。皇兄歇着,才是稳住大明。”
朱标看着他,手指抓住他的袖口。
“老二十二,别让他们拖。”
朱楹俯身。
“臣弟明白。”
朱标又看向朱橞。
“老十九。”
朱橞立刻上前。
“臣弟在。”
朱标道:“看住东宫。谁敢乱动,拿。”
朱橞抱拳。
“皇兄放心。臣弟这次不乱来,但谁也别想从我眼皮底下跑。”
朱标终于点了点头。
王景弘和几名内侍将朱标扶下御座。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