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各处,很快响起急促脚步声。
东宫内侍被一批批拦下。
原本偷偷往外递消息的小太监刚到夹道口,就被宿卫按在地上。
“干什么的?”
小太监吓得脸色发青。
“奴婢……奴婢去给皇太孙送热水。”
宿卫从他袖中搜出一封折好的纸条。
小太监当场瘫了。
朱橞听到禀报,直接冷笑。
“热水?你家热水还用纸包着?”
周围宿卫憋着不敢笑。
朱橞把纸条拿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
上面只有几句。
皇上震怒,安南王、秦王掌宫禁,速告诸公。
朱橞捏着纸条,转身就往寝殿走。
殿内,朱标已经靠回榻上,朱允熥跪坐在旁边,听朱楹低声讲今晚的关节。
朱楹讲得很直。
“你要记住,很多时候,错不在他们想做什么,而在他们用什么法子做。削藩可以议,但私调兵马不行。防亲王可以议,但围皇帝寝殿不行。名不正,事就立不住。”
朱允熥认真听着,手指紧抓衣摆。
“二十二叔,若他们明日说你和十九叔胁迫父皇呢?”
朱楹看了他一眼。
“所以旨意要先出宫,口供要连夜审,宫门要封。谁先把话说出去,谁就占先机。”
朱允熥点头,又问:“可朝臣若都护着兄长呢?”
朱楹道:“不会都护。朝臣也怕死。逼宫的帽子扣下来,他们会先自保。”
朱标听着,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朱允熥问得还稚嫩,可至少敢问了。
朱橞大步进来,把纸条递给朱楹。
“老二十二,你还真猜中了。东宫的人想往外传信。”
朱允熥脸色一变。
朱标伸手。
朱楹把纸条递过去。
朱标看完,眼底冷意更重。
“速告诸公。”
他笑了一声,气息却不稳。
“看来朕这个皇帝,还真不如他们诸公好使。”
朱允熥立刻低头。
“父皇息怒。”
朱楹道:“皇兄,这正好。”
朱标看向他。
朱楹拿过纸条,放在案上。
“他们急着传信,说明宫外确实有人等消息。只要顺着这条线查,就能把东宫内外的连络人找出来。”
朱橞立刻道:“我去查!”
朱楹道:“你带人封宫,别离开。”
朱橞皱眉。
“那谁去?”
朱楹看向王景弘。
王景弘刚回殿,听到这话,立刻跪下。
“安南王千岁吩咐。”
朱楹道:“你是宫里老人,谁是谁的人,你比我们清楚。把东宫能出入外朝的内侍名单写出来,再交给宗人府。”
王景弘心头一紧。
这事得罪人。
可他更清楚,现在不站稳,等东宫翻身,他一样活不了。
他咬牙道:“奴婢遵命。”
朱标道:“王景弘。”
王景弘忙应:“奴婢在。”
朱标盯着他。
“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