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生命晚期。
别说现在的医术,就算是后世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绝对救不回一个器官全面衰竭的人。
朱楹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医和王景弘。
“准备后事吧。”
朱楹直白地吐出这五个字。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寝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院判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王景弘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几名小太监直接吓得瘫倒在地。
连医术通神的安南王都说准备后事,那皇上是真的没救了。
“王爷!您再想想办法!您一定有办法的!”王景弘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朱楹冷冷地看着他。
“本王是人,不是神。心脉枯竭,生机断绝。本王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就在这时,龙榻上载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朱标缓缓睁开眼睛。
他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都给朕闭嘴。”
殿内的哭声瞬间止住。
朱标转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朱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老二十二,你不用瞒朕。朕自己的身体,朕最清楚。”
朱标喘息了几下,抬起手挥了挥。
“你们全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寝殿半步。朕要和安南王单独说话。”
王景弘抹着眼泪,带着太医和宫女太监迅速退出寝殿,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朱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形容枯槁的朱标。
“皇兄,你太拼命了。”朱楹声音低沉。
朱标摇了摇头。
“大明的担子太重。父皇走后,这天下全压在朕一个人肩上。朕不敢停,也不能停。”
朱标死死抓住朱楹的手腕,手指干瘪瘦削,却用尽了力气。
“老二十二,朕活不长了。最多还有三五天的光景。”
朱楹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朱标的眼神变得极其焦虑,呼吸也急促起来。
“朕死不足惜。可大明的江山怎么办!朕一走,这天下谁来坐!”
朱标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鲜血。
朱楹拿过手帕,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皇兄有子嗣,自然是皇子继位。”朱楹平静地回答。
朱标听到这话,满脸都是绝望。
“皇子?你看看朕的那两个儿子!他们哪有一个能撑得起这大明江山!”
朱标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允熥那孩子,生性怯懦!唯唯诺诺!见个大臣连话都说不利索。让他当皇帝,他压不住满朝文武,更压不住这天下的骄兵悍将!”
“还有允炆!平时跟在那些酸腐文人屁股后面,学了一身酸气!说话细声细气,动作扭扭捏捏,拿个手帕还能翘起兰花指!他那副娘娘腔的样子,怎么镇得住这铁血大明!”
朱楹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朱标的评价一针见血。
大明政权确实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
朱标一旦驾崩,皇位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