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朱标目眦欲裂,扑通一声跪倒在朱元璋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肩膀。
朱元璋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朱煜也吓傻了,呆呆地跪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连哭都忘记了。
朱标慌乱地探了探朱元璋的鼻息,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呼吸,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极度的恐慌和焦虑瞬间将他淹没。
他转过头,冲着院子里那些吓傻的太监和侍卫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太医!快传太医!立刻叫整个太医院的人滚过来抢救!”
“”
安王府,正殿。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苦味。
朱标站在床榻边,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正在给朱元璋施针的太医院院判。
几名太医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抖得连药箱都快拿不稳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朱元璋依然紧闭双眼,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
院判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他颤斗着转过身,对着朱标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院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等无能。”
朱标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什么叫无能?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给朕救!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针法!必须把父皇救醒!”
院判老泪纵横,绝望地摇着头。
“陛下,太上皇年事已高,早些年征战沙场留下的暗伤太多。这些日子,全靠着猛药强行吊着一口气。如今急火攻心,气血逆流,心脉已损。这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臣等……臣等真的回天乏术了。太上皇他……时日无多了啊!”
朱标听到“时日无多”四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松开手,跟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父皇昨日还能抱着煜儿笑,怎么会突然就……”朱标痛苦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大明帝国不能没有朱元璋。
他朱标也不能没有父亲。
悲痛瞬间化为无尽的愤怒。
朱标猛地站起身,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指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
“朕告诉你们!若是保不住太上皇,你们整个太医院,连同你们的九族,全部给太上皇陪葬!”
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开恩啊!”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朱煜穿着单薄的衣服,眼框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走到朱标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大伯。”朱煜声音沙哑,“我来等爷爷醒。我要给爷爷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惹爷爷生气。”
朱标看着这个倔强又懂事的侄子,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扔掉手里的剑,走过去将朱煜拉了起来。
“煜儿,这不怪你。”朱标叹了口气,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朱煜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朱元璋,小手紧紧抓着朱标的衣角。
“大伯,爷爷会死吗?”
朱标眼框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我父王在就好了。”朱煜低下头,小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