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北平,开封,荆州,甚至大同、辽东,这些藩地一旦互通声气,你告诉咱,朝廷拿什么压?”
朱标后背渐渐发冷。
他之前只想着制衡藩王。
却没有真正站在藩王的位置去想。
世子入京,对朝廷是绳子。
对藩王,就是刀。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朱标面前。
“标儿,你要记住。”
“皇帝可以狠,但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必死。”
“你若让诸王觉得,交儿子也是死,不交也是死,那他们为什么不反?”
朱标脸色变了。
朱元璋看着他,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齐泰、黄子澄只会在纸上治国。”
“他们没有带过兵,不懂藩王手里的刀有多快。”
“这道旨意一旦发出去,大明朝廷和诸王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朱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院子另一边,朱煜又晃响了拨浪鼓。
清脆的声音传来。
朱标却只觉得心口发沉。
他抬头看向朱元璋,声音低哑。
“父皇,儿臣明白了。”
朱元璋没有再说话。
朱标缓缓转身,看向安王府外高高的宫墙,心中已经下定决心。
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刚从应天府送来的诏书,脸色沉得吓人。
书房内没有多馀的人。
只有道衍和尚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垂眼不语。
桌案上,诏书摊开。
字写得规整。
话说得也好听。
朝廷念诸王世子年幼,当入京受名师教导。
由国子监择贤师授课,衣食用度皆由朝廷供给。各王府不得推辞,限期送世子启程。
朱棣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一声。
“读书?”
他把诏书往桌上一扔。
“皇兄这是怕咱们这些兄弟不识字?”
道衍和尚抬头。
“殿下,陛下此举,绝非单纯教导世子。”
朱棣冷冷道:“本王当然知道。”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说得好听,是让高炽去应天读书。”
“说得难听,就是把本王的儿子捏在手里。”
朱棣停下脚步,盯着诏书。
“老二十二的儿子进京了,朝廷尝到甜头了。现在,他们想把所有藩王的儿子都收进应天。”
道衍和尚沉声道:“安南王世子入京,是太上皇亲自要人。安南王势大,朝廷以世子牵制,尚可解释。”
“可如今诏令遍传诸藩,性质便不同了。”
朱棣冷笑。
“不同?”
他抬手指向南方。
“这就是削藩的第一刀。”
“今日要世子,明日要兵权,后日要封地。”
“再往后,就该请本王回京养老了。”
道衍没有反驳。
他也看出了这道旨意背后的杀机。
朱棣坐回椅子,手指按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