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目光在宗室队列里扫了一圈。
朱桂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皇兄!臣弟愿意前往!臣弟跟老二十二关系最铁,臣弟去一定能把事情办妥!”
朱标嫌弃地看了朱桂一眼。
“你给朕老实待在应天府!你若是去了安南,非得跟老二十二一起把天捅个窟窿不可!”
朱标清楚朱桂的德行,这小子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朱标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蜀王朱椿。
十一皇子朱椿,与朱桂是同母所生。
但他跟暴躁的朱桂性格截然相反。
朱椿温文尔雅,喜文不喜武,整日沉浸在诗书之中,是个标准的儒雅王爷。
而且,蜀地距离安南近。
这般想着,朱标提起御笔,开始拟旨:
“老十一,蜀地与安南接壤。你性格稳重,从不惹是生非。朕决定,命你作为钦差,前往安南查探老二十二的近况。你切记,只许查探,不可与老二十二起冲突。”
群臣见皇帝下了决断,也不好再说什么。
朱标挥手退朝。
百官陆续散去。
朱桂站在大殿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蜀地,蜀王府正殿。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蜀王朱椿即刻启程,前往安南探望安南王,以叙兄弟之情。钦此!”
朱椿跪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蜀王殿下,接旨吧。”传旨太监笑眯眯地弯下腰,将明黄色的圣旨递到朱椿面前。
朱椿抬起头,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艰难地伸出双手,接过那道重若千钧的圣旨。
“臣弟……领旨谢恩。”
传旨太监转身离去。
朱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张向来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抗拒。
去安南?
这简直就是去鬼门关!
安南地处南疆,环境恶劣,瘴气遍布。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朱椿的岳父,正是前不久在安南“战死”的凉国公蓝玉!
朱椿清楚朝中的传言。
蓝玉根本不是死于蛮夷之手,而是被老二十二朱楹设局借刀杀人,硬生生按死在战场的!
老二十二手握几十万重兵,行事狠辣。
连蓝玉那种权倾朝野的开国公爵,老二十二都敢说杀就杀。
他这个手无寸铁、只知道读死书的藩王,若是落到老二十二手里,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王爷。”贴身太监小李子走上前,担忧地看着朱椿,“咱们真的要去安南吗?”
朱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不去能行吗!这是皇兄的圣旨!抗旨就是死罪!”
朱椿气得浑身发抖,“老二十二现在就是个活阎王!他连朝廷的停战圣旨都不听,皇兄拿他没办法,就把本王推出去当试探的棋子!”
朱椿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