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朱楹的话直接砸了下来。
“陈睿一百军棍不变。”
“你们既然替他求情,那便说明你们与他同气连枝。来人,再加八十军棍。”
那几名亲兵脸色大变。
“王爷!”
朱楹抬手一指他们。
“八十军棍,你们几个分了。”
全场瞬间安静。
连张去疾都愣了一下。
那些求情的亲兵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他们本以为自己搬出凉国公,朱楹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谁知道朱楹不但不放人,还直接连坐。
这谁还敢求?
陈睿趴在地上,声音发抖。
“你们……你们不能不管我……”
刚才还替他说话的几人立刻往后退。
一个参将慌忙道:“王爷明察!末将只是觉得陈睿罪该审清,并非与他同谋!”
另一个亲兵也赶紧低头:“末将不敢求情!末将愿听王爷军令!”
陈睿瞪大眼睛,气得嘴里又涌出血。
“你们这群废物!”
朱楹冷冷道:“拖下去。”
张去疾大手一挥。
安南军士兵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冲上前,把陈睿和几个求情者按在长凳上。
陈睿拼命挣扎,嘴里不断喊着蓝玉。
“国公爷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你们!”
张去疾握紧军棍,站在陈睿身后。
朱楹淡淡道:“打。”
“砰!”
第一棍重重落下。
陈睿惨叫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砰!”
第二棍落下。
陈睿声音直接变了调。
周围那些凉国公亲兵脸色发白,没人敢再开口。
安南军将士则看得心头大快。
“打得好!”
“这狗东西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让他辱骂王爷!让他强夺军权!”
张去疾每一棍都打得结实。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手上却把这些天受的气全还了回去。
陈睿从破口大骂,到哀嚎求饶,再到声音越来越弱。
几十棍下去,他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那几个求情者也被分摊军棍,挨得哭爹喊娘。
林增明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终于看明白了。
朱楹今日不是简单惩治一个陈睿。
这是在当着全军的面,把蓝玉伸进安南军中的爪子一根根剁掉。
陈睿是指挥使。
打他,就是打蓝玉的脸。
连求情的人也罚,就是告诉所有人,谁敢再站蓝玉那边,谁就一起倒楣。
一百军棍打完,陈睿已经没了叫喊的力气。
他整个人趴在长凳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几个军士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禀报。
“王爷,人还活着。”
朱楹点了点头。
“活着就行。”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紧。
张去疾拄着军棍,额头上满是汗,转身抱拳。
“王爷,军法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