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御书房。
极其名贵的檀香在紫铜香炉中袅袅升起。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御案后,伸手用力揉着胀痛的眉心。
他脸上透着极其明显的疲惫。
朱标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气氛极其压抑。
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御书房的宁静。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快步走入,单膝重重跪地。
“启奏陛下!安南加急密件!安王殿下派人送来的绝密家书!”
蒋瓛双手高举一个用火漆封死的防水竹筒。
朱元璋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瞬间坐直。
“呈上来!”朱元璋声音急促。
太监总管王景弘赶紧上前接过竹筒,极其仔细地检查完火漆后,小心翼翼地递到朱元璋手中。
朱元璋接过竹筒,手指微微发紧。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紧张。
刚才在朝堂上,方孝孺那番拥兵自重的言论虽然被他强行压下,但他心里终究还是扎了一根刺。
老二十二手握二十五万大军,在这个极其敏感的节骨眼上送来绝密家书,到底写了什么?
难道真的生了异心?
朱元璋用力拔开塞子,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展开信纸,目光极其快速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朱标站在一旁,极其紧张地观察着父亲的表情变化。
只见朱元璋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
他脸上极其紧张的神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明显的喜悦。
看到最后,朱元璋直接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真不愧是朕的种!”
朱元璋将信纸重重拍在桌面上,笑得极其开怀,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朱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朱元璋收敛笑容,目光极其深邃地看向朱标。
“标儿,刚才在朝堂上,方孝孺提议防备老二十二拥兵自立。你怎么看?”
朱标浑身一颤。
他极其清楚,这是父皇在试探他。
朱标深吸一口气,双膝重重跪地。
“父皇,儿臣有罪。”
朱元璋眉头微挑,语气平静。
“你有何罪?”
朱标抬起头,目光极其坦诚。
“儿臣知道二十二弟重情重义,绝不会生出反叛之心。但从大明江山社稷考虑,从朝廷正统考虑。二十二弟手握二十五万大军,威望太盛,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朱标咽了一口唾沫,极其艰难地继续开口。
“儿臣以为,应当下旨让二十二弟暂缓兵权,回京休息。儿臣知道这个建议极其刻薄寡恩,有违兄弟情义,但为了大明安稳,为了避免日后同室操戈,儿臣不得不如此考量。请父皇降罪。”
朱标说完,重重磕头。
他内心极度惶恐,生怕父亲觉得他容不下立下盖世奇功的弟弟。
朱元璋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标。
半晌,朱元璋站起身,绕过御案,亲手将朱标扶了起来。
“标儿,你能说出这番话,朕很欣慰。”
朱元璋极其用力地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语气极其温和,“你不仅是大哥,更是大明的储君。你考虑事情,就必须从江山社稷出发,绝不能被私情左右。”
朱标满脸错愕,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