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声音凄厉无比,“儿臣不服!那老东西污蔑老二十二拥兵自重,您不罚他。儿臣替老二十二说句公道话,您却要把儿臣关进宗人府!您这是什么道理!”
朱元璋居高临下地看着朱桂,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太子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哪怕你是亲王,是太子的亲弟弟,也不行!”
这句话带着极其沉重的分量,狠狠砸在朱桂的心口。
他彻底明白了。
在父皇眼里,大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
其他所有的皇子,都不过是太子的臣子,是太子的垫脚石,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
朱桂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极度的绝望。
“好!好一个太子的威严!”朱桂猛地举起手中的玉制笏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脚下的青砖上。
“啪!”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上好的玉制笏板瞬间四分五裂,碎玉四处飞溅。
其中一块碎玉直接滑落到方孝孺的脚边,吓得方孝孺连连后退。
群臣吓得浑身哆嗦。
摔碎朝廷命官的笏板,这是大不敬的重罪!
锦衣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要将朱桂强行按倒捆绑。
“滚开!”朱桂怒吼一声,一把极其粗暴地推开靠近的锦衣卫,“本王自己长了腿!不用你们绑!”
他猛地扯下头上的亲王发冠,随手扔在地上。
披头散发的朱桂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言发发的朱标。
一向仁厚的朱标,此刻居然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他没有下跪求情,也没有开口劝阻,只是静静地看着朱桂。
朱桂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大殿内渐渐远去。
大殿内鸦雀无声。
朱元璋冷冷地扫视全场,深吸一口气。
“退朝!”
朱元璋拂袖而去。
群臣纷纷跪地恭送。
这场早朝最终不欢而散。
宫门外。
初升的阳光洒在白玉阶上。
方孝孺双腿发软,被两名同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走出午门。
他后背的朝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齐泰和黄子澄快步走上前,屏退了周围的闲杂人等。
“方大人,您今日真是凶险万分。”黄子澄心有馀悸地开口,压低了声音,“若不是太子殿下及时出手,代王那一拳砸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方孝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口喘着粗气。
“代王莽撞,不足为惧。只是……”
方孝孺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极其疑惑的光芒,“陛下今日的举动,实在令人费解。代王虽然冲撞了太子,但罪不至关入宗人府啊。”
齐泰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偷听后,凑近两人。
“方大人,您难道还没看明白陛下的心思吗?”齐泰语气极其凝重。
方孝孺和黄子澄齐齐看向齐泰。
齐泰深吸一口气,开始极其细致地推导。
“陛下重罚代王,表面上看是因为代王殿前失仪。实际上,陛下这是在杀鸡儆猴!”
黄子澄倒吸一口气,满脸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