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没准备的仗”
朱元璋沉默良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准奏。北边的事,先停一停。”朱元璋答应了战略收缩。
群臣心中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朱标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冷厉。
“但是,北边可缓,南边绝不可退让半步!”
朱标目光如炬,“安南这几年屡次在边境挑衅,劫掠我大明百姓。此次二十二弟作为正使出使安南,竟然失联月馀。安南这是公然将大明的威严踩在脚下!”
“若我们对安南的挑衅视而不见,周边藩属国必将群起效仿。大明威严扫地,后果不堪设想!”朱标攥紧拳头。
朱元璋眼中再次燃起杀意:“标儿说得对!安南蛮子欺人太甚!你打算如何应对?”
朱标准备提出具体的安南对策。
“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
一名驿卒浑身沾满泥土与干涸的血迹,连滚带爬地冲进奉天殿。
他双腿一软,重重扑倒在青砖上,手里高高举起一个密封的防水竹筒。
“八百里急报!安南急报!”驿卒嗓子完全嘶哑,拼尽全力大吼。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竹筒。
安南急报!
失联一个月的安南终于有消息了!
太监总管王景弘快步走下玉阶,一把夺过竹筒,迅速地拔开塞子,抽出里面的奏书。
王景弘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奏书末尾的署名。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双手剧烈发抖。
“念!”朱元璋急不可耐地大喝。
王景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这奏书……这奏书不是安王殿下写的……”
“什么?!”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署名是……是曹国公世子,使团副将李景隆!”王景弘结结巴巴地答道。
轰!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极度的惊恐。
“副将代笔写急报?主将去哪了?”
“完了!军中惯例,只有主将阵亡或者重伤昏迷,副将才会代写军报!”
“安王殿下肯定遇害了!”
各种议论声充斥着大殿。
朱元璋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晃了晃。
他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朱标,三步并作两步冲下玉阶,一把揪起那个满身血污的驿卒。
“老二十二遇害了?!说!”朱元璋双眼赤红,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驿卒被朱元璋的恐怖气势吓得差点尿出来,拼命摇头大喊:“陛下明鉴!安王殿下无恙!殿下没有遇害!”
听到“无恙”二字,朱元璋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
他一把甩开驿卒,直接从王景弘手里抢过那份沾着血迹的奏书。
只要人没死,一切都好说。
朱元璋快速地展开奏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只看了前两行,朱元璋脸上的庆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震怒。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奏书被捏得变形。
“安南蛮子……安南蛮子安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