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朱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海别的房间。
当他走到院子里时,却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
观音奴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费力地洗着一床厚重的被子。
晨光熹微,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朱楹愣了一下。
他知道观音奴虽然是海别的姑姑,但两人情同姐妹。
跟二哥分开后,她的日子过的十分孤独清苦,也算是个可怜人。
加之这两晚每天晚上听着他和海别的动静,估计更加难受。
“阿奴姐,我来帮你。”
朱楹走了过去,很自然地说道。
观音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好奇抬起头,看到是朱楹,脸色飞过一抹绯红,神情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
“不……不用了,这事也不是你亲王干的,我自己就可以”
观音奴连连摆手,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的木盆。
只不过她的动作有点鬼鬼祟祟的。
象是在藏着什么东西。
朱楹只当她是客气。
他笑了笑,绕过她,伸手就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别逞强了,这被子吸了水,沉得很。”
朱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将被子从盆里拎了起来。
“来,搭把手,一起拧干。”
就在朱楹将被子扯出水盆的一瞬间。
一件鲜红色的东西,随着水流被一同带了出来,然后“吧嗒”一声,掉在了旁边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件女子的红肚兜。
上面还绣着一对精致的鸳鸯。
在清晨的微光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呃”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楹拎着被子,愣在原地。
观音奴则是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这尴尬的场面,让久经风浪的安王殿下,也难得地老脸一红。
奉天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就在各项议程即将结束时,曹国公李景隆突然出列。
他手持玉笏,神情严肃,朗声启奏。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李景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龙椅上的朱元璋抬了抬眼皮。
“讲。”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臣要弹劾神机营新任百户朱尔二,无视军纪,昨日擅自离营,彻夜未归!”
李景隆一开口,就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站在武将班列前方的魏国公徐达。
这番借题发挥,意图打击徐家的心思,昭然若揭。
徐达面沉如水。
他当然能感觉到李景隆那充满挑衅的目光。
他心中冷笑,这个李景隆,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安王的头上。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那个“朱尔二”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对于儿子昨晚溜出军营的事,他也懒得深究。
“年轻人不懂规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