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大营的校场上,日头逐渐毒辣起来。
空气被烤得有些扭曲,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朱松一个人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个慢吞吞的“三人组”。
他那眼神里,三分不屑,三分得意,还有四分是想被人夸奖的急切。
“喂!你们能不能快点?”
“象个娘们儿似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再这么磨蹭,太阳下山都跑不完!”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却象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任何回应。
朱楹依旧保持着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前面那个人不是他的皇兄,而是一只聒噪的乌鸦。
朱??喘着粗气,小脸憋得通红,紧紧地跟在朱楹身边。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得出朱松那点小心思,只是抿着嘴,不愿搭理。
就连平时最没主见、最爱捧朱松臭脚的朱模,此刻也象是哑巴了一样。
他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
每迈一步,腿都象灌了铅一样沉重,除了喘气,哪还有功夫去奉承那个只会说风凉话的二十哥?
见没人搭理自己,朱松气得脸都绿了。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哼!!”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当乌龟,那就慢慢爬吧!”
“本王不奉陪了!”
朱松赌气似地猛一加速,象是个要冲锋陷阵的斗鸡,昂着头冲了出去。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朱模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小声嘀咕了一句。
“二十哥……他这是干嘛呀?”
“跑那么快,也不怕累死。”
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成熟。
“别理他。”
“他就是想让人夸他厉害。”
“咱们省点力气吧,这路还长着呢。”
朱楹抬头看了看那轮越来越刺眼的太阳,眉头微微皱起。
五十圈,也就是近百里路。
这对于从未受过苦的皇子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尤其是朱模和朱??,两人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再这么跑下去,非得中暑不可。
“都慢点。”
朱楹放慢了脚步,调整着呼吸。
“别跟那个傻子比。”
“咱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就停下来,别硬撑。”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徐达正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在朱元璋面前。
他身上的铠甲还没脱,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疾驰进宫的。
“陛下!”
“这差事老臣实在是干不了啊!”
“那个安王殿下……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老臣罚他跑步,他还跟老臣讲道理!”
“说什么循序渐进,说什么身体受不了。”
“这一套一套的,比老臣那帮参谋还能说!”
徐达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陛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