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王爷,前面有人拦路。”
朱楹掀开帘子,探出头去。
只见在道路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僧袍的和尚。
那和尚身材高大,面容奇特,一双眼睛呈三角形,透着一股病态的阴狠。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弥陀佛。”
黑衣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马车微微一拜。
“贫僧姚广孝,在此恭候安王殿下多时了。”
姚广孝?
朱楹心中一动。
他怎么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
“喂,你拦住本王去路,意欲何为?”朱楹不动声色地问道。
姚广孝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贫僧是来搭顺风车的。”
“此去应天路途遥远,贫僧想借殿下的马车一用。”
“不知殿下可否行个方便?”
朱楹挑了挑眉。
这和尚,倒是自来熟。
“随你的便吧。”
朱楹也没拒绝,这家伙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干脆顺其自然,他倒是想看看这妖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姚广孝也不客气,直接跳上马车,甚至把车夫挤到了一边,自己拿起了鞭子。
“驾!”
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里,姚广孝一边赶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殿下好手段啊。”
“大同代王裁撤亲兵之事,如今已经传遍了应天。”
“陛下震怒,百官惊疑。”
“而太原这边,晋王虽然吃了哑巴亏,但他也不是傻子。”
“那些所谓的流民,其实是被他逼反的山匪吧?”
“晋王一定会抓住这一点,上书弹劾代王勾结匪类,拥兵自重。”
姚广孝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代王殿下心思单纯,想不出这种釜底抽薪的毒计。”
“以陛下之多疑,定会猜到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而这个人”
姚广孝回过头,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朱楹。
“非殿下莫属。”
“殿下这一手,虽然解了大同之围,却也把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
“功高震主,智多近妖。”
“殿下回到应天,怕是有一场大劫啊。”
一旁的玉儿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她紧张地看着朱楹。
然而,朱楹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说道。
“说完了?”
“你说了这么多,不累吗?”
“本王就是个看社火的闲散王爷,什么山匪,什么亲兵,本王一概不知。”
“至于父皇怀不怀疑”
朱楹意味深长的一笑。
“那就是父皇的事了。”
“大师若是想以此来吓唬本王,那还是省省吧。”
“本王这人,胆子大,不经吓。”
姚广孝愣住了。
他本以为朱楹会惊慌,会辩解,或者会向他求教破局之法。
毕竟,这可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