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味绝育的慢性毒药!”
“这么多年了,药性早就渗入骨髓。”
“朱标他早就不能生了!他这辈子,除了现有的这几个儿子,再也不会有子嗣了!”
“只要允炆在,作为仅存的、成年的、有威望的皇孙,皇位只能是他的!”
这番话一出,连朱允熥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肠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
断人子嗣,这是要绝了父皇的后啊!
“原来如此。”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怪不得你这么有恃无恐。”
“可惜啊,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他走到吕氏面前,再次蹲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父皇的身体,已经被二十二叔治好了。”
“你说的那什么绝育之毒,在二十二叔的神医妙手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而关于皇位”
朱允熥顿了顿,欣赏著吕氏脸上逐渐崩塌的表情。
“皇爷爷已经下了密旨,废黜朱允炆皇太孙之位。”
“而且,父皇对此,没有丝毫异议。”
“父皇甚至还笑着说,这孩子身体不好,脑子也不太灵光,还是去种种地比较合适。”
“不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吕氏疯狂地摇著头,眼中的光芒在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这不是真的!陛下怎么可能废了允炆!他那么疼允炆!”
“而且而且除了允炆,还有谁能当储君?”
朱允熥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也无比残忍。
“这就要感谢你了。”
“多亏了你这几年的‘努力’,让父皇看清了谁是人,谁是鬼。”
“皇爷爷说了,既然孙辈里没有合适的,那就往子辈里看。”
“比如那位最得宠、本事最大、刚刚救了父皇一命的二十二叔?”
“又或者其他几位拥兵自重的塞王?”
“总之,绝不会是你那个当了几天皇太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儿子。”
“对了。”
朱允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刀。
“你别忘了,你也只是个妾室扶正的。”
“你那个儿子,骨子里流着一半妾室的血。在皇爷爷眼里,他和我们也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如今你犯下这等滔天大罪,他作为罪人之子,还能留一条命,已经是皇爷爷开恩了。”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从吕氏口中爆发出来。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被朱允熥的三言两语,击得粉碎。
“我不信!我不信啊!”
“我的允炆是皇帝!他是皇帝命!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你们不得好死!”
她像是一条疯狗,拼命地想要扑咬朱允熥,却被铁链死死地拽住。
“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上路了。”
朱允熥站起身,不再看这个疯女人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旁边关押吕家男丁的牢房。
“来人。”
他对守在外面的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