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朱允炆,朱允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
“是啊。自从那次寿宴之后,大哥回去就病倒了。”
“太医去了一拨又一拨,都说是气血淤积,加上心中郁结,所以才高烧不退。”
朱允熥摇了摇头,有些不解。
“我就纳闷了,大哥平日里最是温文尔雅,也没听说有什么烦心事啊。怎么突然就郁结了呢?”
“太医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这心药在哪,谁也不知道。”
朱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病?
那是吓出来的病吧!
做了亏心事,怕被老朱查出来,整日担惊受怕,能不郁结吗?
另一边,皇宫乾清宫内。
朱元璋回来后,谁也没见,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那句“再而三,三而四”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想了许久,终究还是有些拿不准。
“来人!宣燕王!”
不一会儿,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燕王朱棣大步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老四啊。”
朱元璋没有让他起身,而是背对着他,看着墙上的舆图。
“朕考考你。这古人云,‘众人皆醉我独醒’。若是有人跟你说,‘莫做独醒人,难得糊涂事’。这是什么意思?”
朱棣跪在地上,一脸懵逼。
他是个带兵打仗的武人,虽然也读过书,但对这种弯弯绕绕的诗词歌赋实在是不感冒。
“父皇,这儿臣愚钝。”
朱棣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儿臣觉得,这就是让人别想太多,该吃吃该喝喝,别没事找事。”
朱元璋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粗鄙!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朱棣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溜了。
“宣安王不,宣那个混账老十九!那个叫朱橞的!”
朱元璋又吼了一嗓子。
片刻后,谷王朱橞战战兢兢地进来了。
自从上次寿宴之后,他对这位父皇可是有了心理阴影。
“父皇,您您找儿臣?”
“老十九,朕问你。”
朱元璋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朱橞一听,眼珠子转了转。
这题我会啊!
他平日里最喜欢这些揣摩人心的把戏,虽然经常聪明反被聪明误。
“父皇,这还不简单吗?”
朱橞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但为了保全自己,或者是为了顾全大局,或者是给别人留面子,就假装自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这叫大智若愚!高啊!”
“轰隆!”
朱橞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朱元璋的脑海中炸响。
揣着明白装糊涂
假装不知道
朱楹那小子的脸,再次浮现在朱元璋的眼前。
那个整日里躲在冷宫种地、看似贪财好色、胸无大志的废皇子。
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三而四”。
朱元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