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您这就难为儿臣了。”
“儿臣就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只知道舞刀弄枪,冲锋陷阵。这税收乃是治国的大政方针,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儿臣这榆木脑袋,哪里弄得懂啊?”
旁边的朱柏也赶紧附和,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是啊父皇,四哥说得对。儿臣平日里就喜欢看看书,写写字,对这些钱粮之事也是一窍不通。这种军国大事,还得是父皇和大哥拿主意,我们就别跟着添乱了。”
两人这番推脱,看似是无能,实则是明哲保身。
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都有可能得罪人,甚至惹火烧身。
不如装傻充愣,把皮球踢回去。
朱元璋看着这两个滑头的儿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行了,别演了。你们那点小心思,朕还能不知道?”
“一个个都知道明哲保身,知进退,懂分寸。也罢,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身为皇子,若是太过于热衷朝政,反而容易引起太子的猜忌,甚至引发夺嫡之祸。
他们这般“无能”,反倒是让朱元璋放心了不少。
朱标见气氛缓和,适时地开口提议道:
“父皇,既然此事尚有争议,不如这样。”
“儿臣先派几个得力的干吏,去各地暗中调查一番,摸清商人的真实利润和民间物价。待拿到确切的数据后,再召集户部和几位阁老共同商议,定出一个稳妥的章程来。”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好,就按你说的办。做事要稳,谋定而后动,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样子。”
他挥了挥手,重新坐回龙椅上。
“行了,别愣著了,继续吃饭。这菜虽然凉了,但也别浪费,都给朕吃干净。”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角,冷宫。
夜色深沉,寒鸦在枯枝上凄厉地叫了两声。
朱楹刚刚给自己的那几株宝贝植物浇完水,正准备回屋睡觉,忽然听到墙外传来“笃笃”的声音。
像是有石子在敲击墙壁。
那声音很有节奏,三长两短,似乎是某种暗号。
朱楹眉头一皱。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他悄悄走到墙边,顺着梯子爬上墙头,往外一看。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依稀辨认出那是住在隔壁冷宫的‘疯女人’。
正是海别。
朱楹心中一动。
这个海别,平日里疯疯癫癫,见人就躲,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想了想,转身回屋拿了个食盒,里面装着几块点心和剩下的半只烤鸡,然后身手矫健地翻过墙头,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是你找我?”
朱楹压低声音问道。
那人影猛地颤抖了一下,似乎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待看清是朱楹后,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朱楹走近几步,借着月光,看清了女人的模样。
这一看,他不免有些惊讶。
往日里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疯婆子不见了。
此时的海别,竟然洗干净了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身上也换了一件虽然半旧但很干净的淡青色长裙。
她的脸上洗去了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