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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狗?”
朱元璋有些意外,“你连自己和小八都快养不活了,还养得起狗?那畜生吃得可不少。”
“切,您这就是门缝里看人了。”朱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只要我这地里的庄稼长起来了,别说一条狗,就是养个十条八条也不在话下!万事大吉!”
看着少年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朱元璋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在皇觉寺当和尚,也是这样,虽然穷得叮当响,但只要能在地里刨出食来,心里就充满了希望和底气。
“好!有骨气!”朱元璋重重地拍了拍朱楹的肩膀。
“这事儿咱应下了!回头就让人给你送来!”
酒过三巡,天色已黑,外面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朱元璋借着酒劲,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他看着朱楹,忽然问出了一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小子,你这日子过成这样你怪你爹吗?”
朱楹正嚼著番薯叶,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了看朱元璋,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烛火,显得格外深邃。
他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怪。”
“真的?”朱元璋有些不信。
“真的。”朱楹点了点头。
“当皇帝难啊。”
“天下那么大,事儿那么多,父皇他也是人,不是神。他要管着几万万人的吃喝拉撒,要防著外敌,要镇著贪官。”
“哪有精力顾得过来每一个儿子?”
“我又不是那种没断奶的娃,非得赖在爹怀里要糖吃。”
他这一生,听过无数的阿谀奉承,也听过无数的恶毒诅咒。
但从未有人像这样,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体谅他的不易。
而且这个人,还是被他忽视最深的儿子。
“你你是个好孩子。”朱元璋声音有些哽咽。
“可惜啊你爹他虽然富有四海,但他最在意的人,早就走了。”
“剩下的,也就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我说老伯,您就别打我那瓜的主意了行不行?”
“您也不看看那瓜才多大,皮比肉厚,摘下来能吃啥?”
朱楹一屁股坐在朱元璋对面,有些无奈地吐槽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抱着酒坛子不撒手的老头,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还有啊,您那一脚踹断了我大门的锁,这账我还没跟您算呢。”
“行行行,回头赔你把金锁!”朱元璋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但这光喝酒确实没味儿啊。你这既是种地的行家,难道就没什么下酒的小菜?”
“有花生,那得等几个月后了,现在还在地里长着呢。”朱楹翻了个白眼。
“花生?”朱元璋来了兴趣。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种子?”
“这百香果、西瓜,还有这花生内务府可没这些玩意儿。”
朱楹心里一咯噔。
坏了,说漏嘴了。
花生这东西明朝虽然有引进,但还没普及到北方,更别说宫里了。
他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扯道:“这都是都是我在鸟粪里扒出来的。”
“鸟粪?!”朱元璋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