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朱元璋一瞪眼,虎威犹在。
朱楹无奈,只能冲小八招招手:“去,把剩下那两坛子‘消愁水’都搬来。”
不一会儿,两坛冰镇过的精酿啤酒摆在了朱元璋面前。
朱楹倒了一碗递过去。
朱元璋接过来,也不讲究什么风度,仰头便是一大口。
“嘶——哈!”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绵密的泡沫和微微的苦味,紧接着便是浓郁的麦香和回甘。
这大热天里的一口冰酒,简直比琼浆玉液还要爽快!
“好酒!好酒啊!”朱元璋眼睛一亮,又连干了两碗,这才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这酒叫什么名堂?”
“咱在宫里喝过那么多御酒,怎么从未尝过这味儿?”
“这是咳,这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用麦子发酵,加了点山里的野草。”朱楹信口胡诌。
“山人自有妙计,您就别问那么细了。”
朱元璋也没深究,他此时微醺,心情大好,目光忽然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篱笆围起来的小土包上——那里种著那颗独苗苗“无籽西瓜”。
“光有酒没下酒菜也不行啊。”朱元璋舔著脸指了指那个方向。
“小子,你看这酒都喝了,不如把那个瓜也摘了?”
“给咱老伯当下酒菜尝尝鲜?”
“免谈!”
朱楹想都没想,直接跳起来挡在朱元璋面前,双手护胸,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就这?”
朱元璋指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脸泥污的小八,又指了指那群吃饱喝足、毫无规矩地散在廊下剔牙的壮硕太监,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这小不点儿风一吹就倒,能伺候人?”
“还有那十个,目无尊卑,这哪里是奴才,分明是大爷!”
“你就这么惯着他们?”
朱元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刁奴欺主。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反了天了!
若是在他的乾清宫,这帮人早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朱楹却并不以为意,他走过去拍了拍小八的肩膀,示意他别怕,然后转过身,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老伯,您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冷宫边上,鸟不拉屎。”
“我一个没娘疼没爹咳咳,没靠山的皇子,有人肯来伺候就不错了。”
“小八虽然笨手笨脚,但胜在忠心,这就够了。”
说到这,他瞥了一眼那十个太监,压低声音道:“至于那些大爷,那是皇太孙殿下好心‘借’给我的。”
“说好了帮翻完地就走。”
“人家肯卖力气把这一院子土翻完,我已经很感激了,抢口饭吃算什么?”
“反正我也不饿。”
“皇子竟然混到要看下人脸色的地步!”朱元璋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淑妃呢?”
“受了委屈为何不去找她?”
“淑妃娘娘?”
朱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老伯,您这消息也太滞后了。”
“我这一年去了不下十次,次次都被大宫女挡在门外,不是娘娘在午睡,就是娘娘在礼佛。”
“人家摆明了不想沾这冷宫的晦气,我又何必去自讨